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出去打探消息的梅香跑了进来,望着胡云灵笑着说道:“主子,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于贵人被抬到了太极殿后,由几位专门侍寝的嬷嬷还有宫女伺候着沐浴,然后换上了寝衣,刚刚进了皇上的寝殿,不过皇上还在书房批阅奏折,要一个时辰过后才会去寝殿,于贵人要在寝殿内独自坐上一个时辰了。”
“嗯。”胡云灵轻轻点了点头,对梅香说道:“我感觉有些头昏脑胀的,不舒服,就先睡下了。”
“是。”梅香连忙颔首,伺候她睡下了。
与此同时,太极殿寝殿之中,于芳在一位老嬷嬷伺候下,正坐在殿内罗汉榻上等候皇帝。
因为皇帝的太极殿以后时常会有嫔妃往来,所以这两天刘腾在皇帝示意下,选了几个老嬷嬷和小宫女们过来伺候。
“许嬷嬷,之前本宫听说侍寝时,是在皇上的龙榻上坐着等候。”于芳说到此,看着远处宽敞舒适的龙榻低声道:“怎么嬷嬷让本宫坐在这边等候呢?本宫毕竟身穿寝衣,在这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许嬷嬷听了之后连忙福身说道:“启禀娘娘,这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吩咐了,让过来侍寝的娘娘们,都先在这罗汉榻上坐着,等皇上批阅完奏折过来后,娘娘们便去那屏风后头的软榻上伺候皇上,侍寝完毕后,再由奴婢们伺候娘娘更衣,送您回您的寝殿。”
许嬷嬷话音刚落,于芳就看见寝殿内靠左墙角处有个大屏风。
“就是那里了,贵人若是觉得这罗汉榻不好坐,那就去软榻上坐着歇息吧”许嬷嬷连忙笑着说道。
于芳的脸色却非常的难看,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竟然不让她们这些来侍寝的嫔妃上龙榻,而是让她们在这屏风后头侍寝,这也太……太荒唐了吧。
“贵人。”仿佛知道于芳在想什么似得,许嬷嬷笑着说道:“刘总管说了,皇上自幼便习惯一个人睡,也不喜欢自己的龙榻上躺着旁人,所以……诸位娘娘们侍寝,都要在这软榻上。”
于芳听了之后,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按照宫中的规矩,除了中宫皇后,其余的人侍寝,都不能在这太极殿寝殿留宿到天亮,皇帝倒好……连龙榻都不许她们沾染,莫非皇帝很嫌弃这些嫔妃吗?
“那从前王贵华和曹淑容侍寝的时候呢?”于芳忍不住问道。
“都是在她们自个的寝宫,贵人和其余几位娘娘都是选秀进宫的,皇上在这太极殿宣召诸位娘娘侍寝,才是符合祖宗规矩的,过了这一次,皇上便可以去您的寝殿了。”许嬷嬷知道这位贵人不好惹,连忙说道。
“嗯。”于芳听了之后,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她觉得在那个屏风后头的软榻上伺候皇帝,有些太委屈了,可是一想大家都和她一样,便释然了,而且……那可是皇帝啊,根本轮不到她选择。
在软榻上坐了一小会,顿时有奴才进来禀报,说皇帝过来了,于芳连忙跟着许嬷嬷迎上前去,跪在了寝殿门口接驾。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于芳笑着接驾。
“起来吧。”皇帝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去。
“谢皇上。”于芳连忙谢恩,爬起身跟着走进寝殿后,才发现那些奴才们一个都没有跟上来,包括之前伺候在她身边的许嬷嬷。
皇帝到了屏风前头,正欲伸手褪去身上穿着的衣裳,于芳连忙小跑着过来,柔声道:“皇上,让臣妾伺候您宽衣。”
这些,方才在偏殿沐浴更衣的时候,许嬷嬷已经教过了。
皇帝微微皱眉,本想拒绝的,可当他看见于芳脸色绯红,手指都在发抖的样子,便作罢了。
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些女子,心里只有胡云灵一个人,但是……她们也是他的嫔妃,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将她们纳入宫中来,她们也都是他的女人,对于这些人,他可以不宠爱,但是也有一份责任在。
更何况,如今于芳的父兄们在前朝出力很大,他要压住以元勰为首的宗亲们,还得依靠这些重臣,于家的女儿在宫里“得宠”地位也高,于家人才会更为他这个皇帝卖命。
身为帝王,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朝廷安稳,娶什么样的女人都不重要,除了胡云灵,这些女人都只是他的棋子而已。
然而,于芳解了半天,那腰带依旧没有解开,皇帝觉得自己脚都站麻了,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她道:“朕自己来吧。”
于芳闻言,脸更加红了,她连忙后退了两步,颤声道:“对不起,皇上,都是臣妾手太笨了。”
“不碍事。”皇帝并不在意这个,他快速宽衣,然后到了龙榻前,拿起之前刘腾给他准备好的寝衣,准备换上。
于芳一开始还盯着皇帝看,当他发现皇帝居然在脱里面的中衣时,一下子羞得满面通红,立即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只是片刻,她却感觉过了许久许久一样,直到皇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红着脸转过身来。
“时辰不早了,歇下吧。”皇帝说罢便到了屏风后放着的那个大大的软榻上,躺下了。
于芳见此微微一怔,连忙跟着过去躺到了皇帝身边,可是,她躺了好一会,却发现皇帝一动也不动。
这个时候,她不由得想起之前许嬷嬷她们伺候她沐浴时说的话来。
皇帝若是没有主动对侍寝的嫔妃露出亲近之意,这个时候就得嫔妃们主动了,只要皇帝没有拒绝。
“皇……皇上。”于芳壮着胆子转过身去伸手搂住了皇帝的胳膊,可过了好一会依旧没见皇帝有什么动静,她银牙紧咬,羞红着脸伸出手放到了皇帝胸膛上,即便这个时候,她想起许嬷嬷她们教的来,可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把手伸进皇帝衣裳里啊,这个时候的她已经羞得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
皇帝在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虽然于芳这样抱着他,可他一点儿冲动的感觉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男女之事并没有什么兴致,除了上次被曹淑容下药后宠幸了王普贤,他便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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