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言席梦乔》【182】以后永远不要再消失

    席梦乔轻轻点头，“是啊，总裁大选结束，已经过去两个星期，再也没有相关的报道了。”她突然回转身子，面对着他，郑重地说：“谢谢你，景言。”
    他双手环在她腰上，微笑着望她，“为什么要谢？”
    “你帮了我很大的忙，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一定早就倒下去了。”她垂下目光，望着他胸前的衬衣钮扣。
    苏景言望她低垂的眼睫象两把小扇子，一眨一眨地扇啊扇的，他的心被扇得暖热起来，他手上用了些力，把她身子拉过来贴在自己身上。
    “我一开始就带着目的，小乔，”他声音突然低沉下去，“你不必感谢我。”
    他突然不喜欢她的感激，这种感激让他觉得，他的一腔爱恋被虚妄笼罩。
    席梦乔唇角弯起，“不管是什么目的，总之，你帮我完成了爸爸的心愿。”
    他心里突然一阵失落，她默认了他的目的性，她并没有感受到他心里的感情。他咬了咬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来，她的心里，他并不是无可替代的人。
    席梦乔感觉到了他的沉默，轻轻抬头看他，见他脸上是一抹深思，眼睛虽然望着她，但那其中的神色却已经游移。
    她轻轻咬了咬唇，悄悄踮起脚尖，脸靠近他，在唇上他轻轻一吻。
    苏景言惊觉了，心里掠过一丝狂喜，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他手上力道加重，紧紧抱住她，脸靠在她脸颊，在她耳边轻轻问着：“这也是因为感激吗？”声音里隐藏着激动和感情，还有一丝期待，期待她说不是。
    席梦乔脖子被他的气息吹得痒痒的，她没有回答他，而是用她温热的唇，轻轻吻了吻他耳垂。
    她的气息也轻轻吹在他耳后发际。
    苏景言心中情潮湧动，但他忍耐着，他不需要她因为感激他而对他主动献吻，他又问道：“这也是因为要感激我吗？”
    席梦乔轻轻一叹，“唉，不完全是。”
    他心里一顿，不完全是，那么，还是有一部分是！
    “完全不是。呵，中国的文字真有意思，一倒过来，意思完全不一样了。”她抿着唇，在他耳畔轻笑。
    苏景言轻叹一声，捧着她的脸，仔细地望了好久，才说：“小乔，我原本说过，等你大选之后，我们的交易就会结束，但现在……我不要结束！”
    席梦乔将双臂圈上他颈项，甜蜜地笑着，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她轻轻将唇凑上他的，在即将与他相贴的那一刻，才轻声说道：“现在你是我的大股东，我不敢叫你结束。”
    苏景言胸中热情暴发，她微启的红润双唇，似乎正在邀约着他，他不再迟疑，深深地吻了下去，心中如万马奔腾一般，“小乔，我一直爱着你，你感觉到了吗？”
    席梦乔突然愣了愣，睁开眼睛，看到近在眼前的，他闭眼皱眉，深深陶醉的热情。
    但他感觉到了她的停顿，他拥紧她，对她耳语着：“已经很久很久了，你不相信吧。”
    席梦乔思索着他的话，感慨着：“我记得，你说过希望我恨你。”
    “那你恨我了吗？”他屏声问。
    “是，我恨你。”她突然想起这几年的风雨，想起那些刻骨的心痛，“若不是因为爸爸，我不会回来。”
    他心里突然掠过一丝恐惧，“不，小乔，你向我保证，以后永远不要再消失，不要让我找不到。你保证，好吗？”
    席梦乔苦笑着，“是，现在我被绑住了，哪儿也去不了了。”
    她没有保证。他眸光不安地闪烁。
    “我有个不情之请，”他迟疑地说，“爸爸想要见你们。你可以满足他老人家的心愿吗？”
    她疑惑地望他，“见我们？我和谁？”
    “你和我的小战士。他在报道上看到我们的照片了。”他不自然地说：“他命令我，要安排好这件事。”
    她懊恼地呼出一口气，“你答应了吗？”
    “是，我说过会安排。”他突然不确定，她会不会答应。
    “景言，我现在很害怕改变，我想我们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比较好。”她望着他，看到了他脸上瞬间的失落。
    “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不要这么快回绝。”他略带祈求，“我不敢说，小战有多需要我，但是，我需要你们啊！”
    席梦乔轻轻转开脸，不忍看他，她害怕，她会拒绝不了。
    农景慧的办公室里，戴着口罩的清洁工人正在打扫清洁。
    这间办公室很久没有做清洁了，要清洁好需要一点时间。她仔细地抹着桌面，整理桌上的文件资料。
    办公桌的抽屉没有上锁，好奇心使她拉开了第一个抽屉，里面全是会计事务书籍，她关上了，又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一些零星的物什，她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动手翻了翻。
    里面居然有些首饰，总裁夫人的东西，想必是很值钱的。她将抽屉拉出来一些，突然看到隐藏在里面角落里的照片的一角。
    她移开照片上面的小记事本，看到照片上的人物时，她突然愣住了。
    她抑住有些狂跳的心脏。
    这不是刚刚被炒得火红的，与她家年轻貌美的新总裁闹着绯闻的男人吗？怎么？他搂住的，居然是前任总裁夫人的肩！还亲密地脸贴着脸，是在干什么？
    她手一抖，照片掉了下去，翻了个面，飘落到地板上。
    泛黄的背面，有一行字。
    她拾起来。
    “致最爱的慧”，落款是龙飞凤舞的名字“景言”。
    清洁工人脑子一时有些转不回来，愣愣地望着手上的照片。
    席梦乔轻咬着唇，将头靠在秋千索上，轻轻摇着秋千架，她一直想着苏景言的话，“爸爸想要见你们，你能满足他老人家的心愿吗？”
    他的赤子孝心，全在那句轻轻的祈求。
    她该答应他吗？一个星期以来，她一直在犹豫着。
    “我不敢说，小战有多需要我，但是，我需要你们啊！”
    唉，她深深地叹息，闭上眼睛。
    小战有多需要父亲，只有她明白。但是，她可以相信他吗？受过的伤，刻骨的痛，还有，父亲的痛恨和责怪，她还可以清晰地感觉得到。
    “爸爸，我该怎么办？”她心里轻轻地问着，“你是因为太爱我，所以当年才会那样责备我，但是，我却好象要辜负你。我不可以辜负你……”
    “所以，小乔，你考虑好了？”苏景言握着话筒，期待地问。
    “是，我可以让小战跟你去见……你父亲。”那头，她迟疑着，“你来接他吧。”
    苏景言一半欣喜一半忧，“你不来吗？你也一起来，好不好？”
    “不，那好象是一种仪式，”她不再隐藏心中的想法，“这会让我心里很不安。你能体会吗？”
    他沉思片刻，认命地说：“好吧。我过来接他。”
    望着白色宝马车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席梦乔挥了挥手，“小战，你跟叔叔去吃晚餐，一会叔叔会送你回来。”
    苏其战瞪着大眼，撅着嘴，“妈妈为什么不去？”
    “嗯……小战，有叔叔在就好了。”她实在不想随便对孩子撒谎找理由，朝苏景言使了个眼色。
    然后，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她才落寞地转身。
    儿子，是不是从此就不属于她一个人了？这让她有些失落。
    清雅的包厢里，苏其战不自在地坐在位子上，望着旁边从他进门就一直盯着他看的爷爷和奶奶。
    苏恒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孙子，居然就是上次在商场见到的可爱小天使么？那么说，上次见到的孩子的妈妈，原来就是席梦乔？
    苏景言轻咳了一声，“爸，你这样看，会吓到他。”
    苏恒远瞪了儿子一眼，“哟，护短啦！我比你还先见到他，我们早就见过面了，是不是？”他又把目光转到孙子身上。
    苏其战突然处在一直完全陌生的环境，面对的还都是陌生人，苏景言虽然与他玩过一天，但是，总体来说，不算很熟。
    他有些委屈，撇着嘴默然不语。
    “你中文名字叫小战，是吧？”苏恒远又向孙子靠近了些，“上次是爸爸带你上公园，明天爷爷带你去。”
    苏其战眨了眨眼睛，“谁是爸爸？”
    苏恒远皱眉，目光转向儿子，“这个，你们没说？”
    苏景言摇了摇头，“还没有机会。”
    苏恒远沉吟着，“嗯。小战，那我现在跟你说，”他指了指苏景言，“他，是你爸爸，”他又指着自己：“我，是你爷爷。”
    旁边的叶巧心又赶紧补了一句，“宝贝，我是你奶奶。”
    苏其战眼睛轮流望他们几个，心中迷茫。
    当他目光又转到苏景言身上时，苏景言正期待地望着他。
    “不要，你是坏人叔叔，不是爸爸……”苏其战突然扁着小嘴，就快哭了，踢着小脚，扭着身子不依道：“我要妈妈，呜，我要妈妈。”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顿时无措，却在心里又怜又爱。
    苏其战眼眶里已经迅速聚集了泪水，看上去楚楚可怜，苏恒远心中揪着，催促儿子，“快，打电话，叫他妈妈来。”
    苏景言惊愕地，这小子怎么还象在多伦多一样，叫他坏人叔叔，真挫败！
    他无奈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席梦乔的号码，心中念头一转，把电话递给儿子，“来，你来听，叫妈妈过来。”
    苏其战赶紧拿过手机，凑到耳边，叫道：“妈妈，妈妈……”小嘴一扁，语带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