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系统》第二十五章 6.17

    放开那个系统正文卷第二十五章6.17收起鱼竿、不再抛勾，进行‘愿者上钩’的迫害鱼行为，冰面上那些被冻得邦硬，第一条上岸的鳕鱼，现在已经快到享用的时间。
    ——掏出花费了不小价钱买下来的超震荡型手机，看了看屏幕上面的秒表时间，吴凡确认了这一点。
    他伸手从后面的皮划艇里，拿出了一套简易的、颇具冰岛环保特色的一次性刺身工具：有些通透的雪白小刀，从一个充满白色雾气的盒子里拿出后，就散发着一股寒气，整体竟是由冰打造而成。刃口很细，看起来十分锋锐，木质的刀柄则阻隔了低温向手的传导。
    便携式的积木鱼骨桌，由某种鱼皮制成的折叠菜板，这些都是为了方便无害降解，所以才选择的自然材料。
    吴凡捡起第一条鱼，将邦硬的鱼体放到菜板上，先是用粗糙的鱼皮菜板搓了搓鱼身上面的冰渣子，接着就拿出一张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白纸巾，垫在了鱼体的下面。
    一只手稳稳地抓着雪白冰刀，另一只手则按压在饱满的鳕鱼身上，手臂一动，刀尖就破开了白嫩的鱼腹。
    这是一条雌鱼，在被破开鱼腹的那一瞬间，橙红色的卵子就汹涌地从里面流淌、挤了出来。
    饱满的腹部，在被挤出里面的所有后，才略显干瘪了一些。鱼卵像是珍珠般堆叠在白色纸巾上，闻起来没有任何的腥味，反而还带了点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热带水果的味道。
    刀柄反握，又是一划，强大的控制力展露出了一种赏心悦目的刀工，冰刀贴着鱼的脊骨，却是从另一边的鱼背片开了整片鱼肉，淡白色的脂肪夹杂在淡红色的肉中，呈现出一圈一圈的波浪形纹路，十分漂亮。
    鱼肠被挑出，白得透明，很干净。来到这片海域的鱼，多是为了繁殖下一代，却是会在抵达这里之前的一个月，进行大量的进食，以增加自身的脂肪，等来到这里后，它们便会忙着交配，除非是到嘴边的食物，否则不会再浪费多余的时间去捕食。
    吴凡将鱼肠子搁在旁边，又挑出了水汪汪的鱼眼，等下这两东西却是要拿来烤的。
    而没了眼珠子的鱼头则被剁下，却是乱炖鱼头汤的主材，嫩豆腐已买、小番茄也备好、葱姜蒜齐全，锅碗瓢盆过外加便携式户外小烧炉，早在皮划艇上的专门架子铺了开来，锅中原本就放着纯净水结成的冰块，现在点火烧起，鱼头扔进去，一些材料也跟着丢进去，吴凡也就不管了。
    回过头，他处理起鱼肉来，若论做菜的手艺，吴凡可能是黑暗料理界的人才，但若论刀工，估计这个世界的正统厨师，就少有能和他比肩。
    鳕鱼各部位的肉，被他精准地切成各种，据说是不同位置的肉，口感最好的美味厚度。
    先是一毫米厚度的鱼腹肉，卷起一些鱼卵子，蘸一下芥末外加淡酱油的简单调料，放进嘴中。
    鱼腹的肉，脂肪较多，但又不是那种油腻类型的，倒是有一种软糯的独特口感，夹杂着滑溜溜的鱼卵，在嘴中爆开的清甜，芥末和淡酱油的原本味道，反而融合成为了其中的配角。
    “可以，好吃！”小命吧唧吧唧地吃着这些鱼肉卵子刺身，发表了一个高评价。
    吴凡则是从皮划艇上的背包中，取出了一瓶那天在温泉店里买的果酒。原本，对于酒这类东西，吴凡是不太喜欢的。但味道不错的果酒，却也能够接受。特别是在寒冷的环境中，倒上一杯，抿上一口，他发现这还是挺好的，的确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蔚蓝无边的蓝天下，是一望无际的浮冰海，他端坐在一块浮冰上铺好的隔温垫上，吃着最佳时间捕捞制成的生鲜刺身，闻着皮划艇上的锅中已经冒出香气的鱼头汤味道，时不时再品上一杯酸甜度甚佳的果酒。
    此刻，自身仿若与这个广阔的世界结合在了一起，吴凡又感受到了曾经在温泉中感受到的那种感觉，精神似乎从体内延伸出去，与周遭的各种事物产生某种独特的共鸣。
    他似乎能看到风的轨迹，而在浮冰下，却是有几股异样的水流波动被掀起，想来却是有一些鱼类游过，火焰的燃烧声，锅中的鱼头，嘴巴刚冒了一个热泡……
    大量的信息不断从被放大的感知中传来，很远处的一块浮冰上，刚还有一个女孩，用望远镜朝他这边望了一眼……
    以己为中心，直径差不多两千米的感知范围，好吧，光凭感觉，吴凡也不能确定这个实际距离，而且其中还有着一些差异，似乎是空气与冰与水等不同介质，所造成的原因。
    和在上个世界链接魔网后的感觉有点相似，但又有着一些本质的不同，前者是靠着类似新器官的灵魂宝石，本身拥有的魔力感知能力，而现在，则是自己的精神延伸出身体之外，与周遭的环境物质产生共鸣，组成各物质的基础粒子，在将各种信息反馈给他。
    水有多冷？火在怎么烧？风在如何吹？一条雄鱼又是怎么用仰泳的姿势，在他这块浮冰的海面下，与一条雌鱼完成一次交配的……
    种种的一切，不是吴凡主动去探知的，而是周遭的环境在告诉他的，他不是一个对鱼类交配也有兴趣的窥伺者，更像是一个被动接受世界倾诉的聆听者。
    很奇妙的感觉，吴凡又吃了一块生鱼片，咀嚼时，他甚至还能够感受到组成鱼肉的微粒子，有的在挤压，有的被分离，感知中的注意力只要稍微集中一下，就能轻易探知到一个比较微观的世界，而他个人则像是变成了一台人形显微镜。
    吴凡还稍微尝试了下，却是发现自己并不能像操纵自身的细胞一样，用精神去操纵身体外的那些微粒子，倒不是那些微粒子对他的精神意识没反应，只是它们的反应很微弱。
    【能量惰性！】小命曾说过的。
    若将他身体内的细胞，比做是行动迅捷的兔子，那外界物质的微粒子，则是成长缓慢至极的大树，吴凡想让它们动弹一下，时间却是自身细胞的成千上万，乃至上百万倍。
    【或许，我拿一段折下来的树枝每天盯着它，告诉这段树枝，它还生长在树上，这段树枝就能够凭空活下去，甚至保持一定成长的状态……】吴凡猜测道，他觉得这种事并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精神也是一种能量，能够代替光合作用，提供断掉的树枝继续成长下去的能量，他却是看过类似的实验的。
    尽管，那是让一百个人盯一片树叶，想着告诉它还长在枝头上，结果原本三四天就会枯萎掉的树叶，愣是绿了一个月才变黄。
    人类精神验证实验，又名枪斗士脑域扩张验证，吴凡记得好像是在画第二部漫画前，在某本被他找来，作为基础知识素材的科学报上看到的东西。放开那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