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晓东看了下苏薇,欲言又止。
“怎么,还不好意思说啊?”苏薇看出了晓东的心思,尤其是看到他犹豫了,便怂恿着他说,其实她还蛮好奇的,晓东究竟有什么样的梦想。“该不会是有一座房子,面向大海,春暖花开吧?”
艾晓东听后不禁一笑,“那是海子的梦想好吧,不过那梦想挺美好的,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海子自杀了。”
“是啊。”
“年级轻轻,实在太可惜了,本来是个天才,十岁考入高中,十五岁就考进北大了,结果二十五岁卧轨自杀。你直接他自杀之前,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苏薇疑惑地凝视着艾晓东,“什么?”
“我叫查海生,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
苏薇叹了口气,显然,对于海子的命运感到无限的惋惜。同时,她也没想到晓东了解这些,听晓东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晓东还有些文学造诣。“你还了解这些啊,没看出来,你一个理科男,居然对这些感兴趣,以前我还真不知道。”
艾晓东倒不是故意班门弄斧,在苏薇面前,他也没那种炫耀的想法,只是这个话题被苏薇提起来了,索性就这个话题聊了几句。“上大学的时候,我们有个社团,文学性质的,我在里面待了两年。其实,我向来对文学就抱有浓厚的兴趣,中学的时候就开始写东西,你还没有看过我在论坛里写的文章吧,回头我可以发你看看,写得虽然不怎么好,但是我还挺喜欢的。”
“哎呀,没想到啊,原来你还挺有才气的啊。”
被苏薇这么一夸,艾晓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火辣辣的,很是尴尬。“我没有班门弄斧的意思,要不是你提海子,我也不会聊这些。”
“嗯,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艾晓东刚想说,看到服务员把点的饮品送过来了,便冲苏薇示意了下,让苏薇先喝咖啡。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苏薇喝咖啡,在上学的时候,他一直觉得喝咖啡是件很浪漫的事情,尤其是和美女一起。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能够有幸请自己的上司喝咖啡。“其实我的梦想就是拥有自己的一套房,一辆车,一条狗。”
“就这?”
“是不是有点简单啊?”艾晓东不知道苏薇想表达的意思,心想,该不会是嘲讽吧?
苏薇喝了口咖啡,微笑着说道:“不是啊,这梦想挺现实的,主要是房子,如果能把房子问题解决了,那就好办了。”
“是啊,这是我的目标,不知道啥时候能在绿城买一套自己的房子,当然了,别墅就更好了,哈哈。”艾晓东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都开始幻想了,先不说城里的别墅,哪怕他大学旁边龙湖那里的别墅也行啊,可是,目前他也只能够想想而已。
“你能的,肯定能买上,你是个潜力股。”
如果在工作上苏薇这么说,艾晓东就全当是表扬了,可这是在生活当中,现实的生活环境中,这话他都有些难以承受。苏薇作为他的上司,到现在都没买房子,更何况他了,他这个做下属的,又何德何能呢,至少目前来看,房子对他来说是一座遥不可及的高山,要想买房子,除非天降财运。“薇姐,你可别这么说,咱们干这一行的,又不是不清楚现在的房价,就我现在的工资,起码得二三十年才能买上,绿城还是个二线城市,一线城市更不用想了。”
苏薇从艾晓东的口气里听出了一丝的气馁,不过仔细一想,晓东说的也是事实。即便这样,她还是不愿意打击晓东,只想激励他。于是,她又换了种思维说道:“一切皆有可能,你看看你,这才毕业多久,在公司里已经快混出来了,业绩也越来越好,在新人当中已经崭露头角,这说明了什么,你的潜力真的很大,接下来要是好好做,能把业绩提到另外一个台阶,在不久的将来,你没准就能买上房子了,根本不需要等二三十年。”
“我也希望啊,所以,薇姐,接下来你要好好带带我,我想跟你混。”
“跟我混?”
“对啊。”
“怎么个跟我混法?鬼混?”
艾晓东听到这里,觉得特不好意思,他怎么可能跟苏薇鬼混呢,那是另外的层面了。他赶紧喝了口咖啡,或许是喝得太多了,忽然觉得这一口咖啡好苦。
“你点的是纯美式吧,美式咖啡很苦的,你应该放点糖。”
“我不太爱喝甜的,不过这杯咖啡确实太苦了,后悔了,不该点这个。”
苏薇起身,走到服务台那边,很快又转身回来了,手里拿了一小袋牛奶,顺手递给晓东。“放点牛奶或许好点,你试试。”
艾晓东重新打开咖啡杯上的盖子,把袋子撕开,小心地把牛奶倒了进去,刚要尝一口,苏薇又说话了。
“你最好扣上盖子,摇晃下再喝,哪有这样直接喝的。”
艾晓东看了下邻桌,发现别人喝咖啡都是很优雅的,然后再经苏薇这么一提醒,他反倒觉得自己太俗了,这个时候应该绅士一点。他笑了笑,按照苏薇说的,盖上后摇了摇,尝了下,觉得口感好多了。“让薇姐见笑了,我不怎么喝咖啡,以前都不会,看来以后我得多来咖啡厅,免得闹出笑话。”
“我可没笑话你,你那样直接喝也可以,只不过这样可能会好喝点,有的人就喜欢喝美式,毕竟热量低,女生一般爱喝甜的,男人喝美式的挺多的。”
“嗯。”
“继续聊刚才的话题,你的第二个梦想是拥有一辆自己的车啊?”
艾晓东放下咖啡,和苏薇目光相对,这个时候的他略显腼腆,他也不知道自己脸没脸红,反正感觉挺那个的。“是啊,男人不都喜欢车嘛。”
“为什么呢?”
艾晓东顿时艮住了,被苏薇这么一问,差点蒙了,不知道如何回答。仔细一想,这个问题值得深究。
“怎么不说话了?”
“我也在想,男人为什么喜欢车呢?男人为什么喜欢女人呢?”艾晓东有些自言自语,想的过程中他下意识地去拿咖啡,刚要喝,瞬间想到了答案。“可能男人都喜欢操控吧?”
苏薇听了晓东的回答,当场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怎么都没想到,艾晓东会这样回答,真是猝不及防。“晓东,你怎么这样,一言不合就开车,在你上司面前这样开车,真的好吗?”
艾晓东忍不住奸笑了两声,他还没在苏薇面前开过车,毕竟苏薇是他领导,在领导面前,还是应该收敛点的,好在他了解苏薇的脾气,不像陆霜那么火爆。在陆霜面前开车的话,还不直接被干翻了啊。“我的这个比喻还算贴切吧,男人,很多时候都喜欢那种驾驭感吧。”
“你这个回答我服。”
“哎,可惜我也没车,别说买车了,现在我还没驾照呢,上次小慧还跟我说,要不要一起去学驾照。”
“应该学,提前学了也好,越往后时间越少。”
“是啊,当时在上学的时候就应该学,现在上班了,时间也少了,只能挤时间去学了。”
“这个梦想比较好实现,现在买辆车不是很难,卖几套房子,提成就够了。还有刚才你说什么,还要一条狗,你这是怎么想的?”
关于这点,艾晓东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相比买车,他更想养一条狗,只是目前的条件不可以,他没地方养。“是这样的,我小时候家里养过一条狗,狮子狗,听说过这种品类嘛,养了好几年,都有感情了,后来被人家偷走了,本以为回不来了,没想到过了几天它又回来了,后来我们才打听到被邻村的人抓了,看了几天果园,它是咬断铁链回来的,浑身是伤,最终伤口感染,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走的,为此我哭了好几天,它就像是我的一个伙伴,结果它就那么走了,我半年多没缓过那种伤心劲来。”
“原来你的心结在这里,我还纳闷呢,你怎么还会想养一条狗呢。”
“我是不是比较奇葩?”
苏薇摇摇头,笑着说道:“没有,很多人喜欢养狗啊,不过你是不是少了一样?”
“什么?”
“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啊。”
艾晓东内心泛起一阵悸动,只感觉脸颊更热了,他说了三样东西,唯独少了这一样,女人。“这个……”
“怎么,该不会是想当单身狗吧?”
艾晓东和苏薇互相看了对方好几秒钟,同时大笑了起来。尽管被问及敏感的话题,但相比那天晚上的聊天,这次聊天还算温馨和谐。“你以为我想当单身狗啊,女朋友不是跟人跑了嘛,不然我也不会单身对吧?”
苏薇刚想说什么,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楞了下还是接了,说了没几句就挂了,随后把目光转向晓东,说道:“待会有个人要来。”
“好,你约了人过来是吧,我喝完就走。”
“走什么啊,这个人你又不是不认识。”
“谁?”艾晓东好奇地问道,心想该不会是陆蝎子吧?如果是的话,还是趁早溜之大吉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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