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林凝视着他,原来他早就把一切了解清楚了。
“啊!啊!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突然,从西屋传来江叔的叫喊声,把程澈也吵醒了,程澈快步跑出来,瞅着站在桌子前的两人。
吴承安和张青林立刻跑进西屋,进了西屋,把灯打开,看到江叔蜷缩在炕边的角落里,用手臂遮着脸,对着空气大喊着,见有人进来,放下手,红润的两侧脸颊,显得他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腿发颤的站不稳,他慢慢站起身,抬起颤抖的手指着窗户外面,“闹鬼了…闹鬼了…”
“江叔,江叔,你看错了,那边没有东西。”张青林上前赶紧扶住腿在打软的江叔,扫了一眼窗户说道。
“大惊小怪的,先把他扶到外面去。”吴承安抓住江叔的另一侧胳膊,两人把江叔扶到了外面的桌子前坐下。
程澈无精打采的站在屋门口挠头看着,昨天晚上没睡好,他刚一进屋就躺炕上睡着了,忽然一声叫,他“嗖”的就从炕上坐了起来,看到江叔额头全是汗,肯定是做了噩梦吓醒的,凑过来说道:“江叔,做噩梦了吧,你这睡了都一天一夜了,再不醒就要睡过去了。”
“混小子,你说什么呢…”江叔接过张青林倒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冲程澈说道。
“跟你们说…”江叔停顿了一下,三人目不转睛的瞅着他,然后他捂着呼呼叫的肚子继续说道:“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
江叔吃过饭之后,才缓过劲来,昨晚上喝得太多,语无伦次的说了很多话,该说的不该说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谁也没往心里去。
现在江叔已经清醒了,他说,就刚才,一口凉气在他耳边吹嘘着,他才猛然醒过来,只见一个梳着辫子的黑影坐在炕边,应该是个女鬼,伸着胳膊,要掐他的脖子,他一喊,那女鬼就从窗户跑了,江叔边说还边比划着。
程澈打趣笑道:“哈哈,瞧,连江叔都会讲鬼故事了。”
由于明天还要去方县,最后都回了屋各自休息。
今晚外面的天有些阴冷,刮着两三级的微风,秋天正渐渐离开,开始变得阴晴不定,张青林闭着眼睛,听着窗外风吹着玻璃,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嚎叫声。
他动了一下身子,仰面时,他觉得自己的右脸上,像是被滴了好几摊水,他用手去摸了一下,又不像是水,有点粘稠。
“嘀嗒,嘀嗒,嘀嗒…”从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滴水声,他心里疑问着,怎么会有水,难道屋顶漏雨了?
他这样想着,睁开眼时,不寒而栗的想要起身,却怎么也动不了,他看到自己的眼前,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仔细看,能看出一缕一缕的,湿哒哒的往下滴着什么。
那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想扭头看看程澈,却无法动弹。
他现在觉得全身僵硬着,除了眼睛还能动,他眼珠使劲向右瞥着,他这么一瞥,就瞅到右边仿佛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弯着腰不知道在干什么,头顶的东西又开始向下滴着水。
这次,他才看出来,那团黑黑的东西竟是头发!
头顶上出现了一大堆滴水的黑头发,像是从房梁上悬挂而下的,距离他的脸很近,着实让他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那头发在自己眼前微微摆动,他不由毛骨悚然起来。
院子里没有其他人,他们四个大男人的头发加起来还不够一个女人的马尾长。
张青林此刻觉得自己的右手可以动了,眼睛向右下方瞥着,摸到了一件衣服,应该是程澈的外套,他用力提起那件外套。
本想着要抄起衣服来甩向上方,却不料坐在张青林旁边的人,猛得拽住衣服不撒手,就见那人缓缓转过身来,以为是程澈,张青林还想骂他几句,谁想他张不开嘴。
再看那人,全身湿漉漉的,整张脸浮肿的不成样子,脸的两边贴着黑长的头发,但依然看得出,她是个女人。
看身上的衣服,像是二十几年前的款式,这种格子的衣服,在那时候很流行,张青林看着她的头是扬起来望向上面的,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张青林注意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的上方,难道她在看那头发?
刹那间,张青林就觉得头顶上滴下来的水珠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他的眼睛像是被进了水,眯得眼睛有些难受,只是眨眼的一瞬间,他再睁开眼,从那团头发中再次滴下来的,不是水,而是鲜红的血,那些血像涌泉一样,扑向他的脸,他惊恐的眼神瞅着血水扑过来。
“啊…这啥玩意啊!老张,醒醒,快醒醒啊!”
程澈惶恐的叫喊声,让张青林僵持的面部,终于回复了正常,张青林感觉到血水就要沾到自己时,被程澈这一嗓子,给拉了回来…
张青林再次睁开眼,屋里还是黑漆漆的,就听到程澈在炕上爬着找灯开关。
程澈大半夜的不知道折腾什么,“啪”,灯打开了,张青林拖着疲惫的身子半坐起来,看到程澈那惶恐不安的脸,眼睛四处瞟着什么,他蹑手蹑脚的,把他被子旁边的东西捏了出来,举在眼前看。
张青林也望了过去,见他手里捏着一只死翘翘的大老鼠。
这只老鼠的体型,要比一般普通的老鼠大上一倍还多,耷拉着脑袋,小眼睛的瞳孔已经扩散,其实一只死了老鼠没什么特别的,可此时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老鼠的身上带着一根红色的细线,程澈还没有去碰,那根细线就动了一下,老鼠的肠子竟然从身体里掉了出来!
程澈恶心的脸都变了,直接抛向地上,“他妈的,哪来的死老鼠,熏死我了。”
程澈趴到炕边干呕了两下,“老张,你快过来看。”
张青林凑到程澈身旁,向炕边望去,看后额头沁汗。
在炕边的地上摆放着一双绣花布鞋,这双绣花布鞋还是湿透了的,鞋的周围有水痕。
两人惊呆的看着这双绣花布鞋,上面绣着梅花,跟白天老奶奶竹篮里的绣花布鞋如出一辙,鞋还是湿的,一定就是那男的扔进水坑里的那双。
“这鞋,不是早上,那奶奶篮子里的那双吗?!”张青林抬起头环视了屋子里面,屋里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没有人进来过,他看到被程澈扔出去的死老鼠躺在炕对面的椅子脚旁,那根红线自老鼠一直延伸到他们炕边下的那双绣花布鞋上。
程澈似乎是吓到了,他的视线从绣花布鞋上移到那只死老鼠上,猛然仓惶的起身向后退去,盯着死老鼠上方的椅子,话都说不清楚,“那…那…那…老张,有鬼…”
“能不能别总自己吓自己。”张青林侧着脸,视线也移到椅子上,这瞬间,眼中出现了那把原本空的老木椅上,坐着一个光着脚的女人,女人身材细挑,梳着两个粗辫子,搭在肩膀两侧,她垂低着头,双手颤抖着抓住两条大腿,全身湿透了,头发一直在往下滴着水。
一只死老鼠,一双绣花布鞋,一个光着脚的女人,这些都是从哪儿进来的?
“你…你是谁,是人是鬼?”张青林缓了缓神,冲着椅子上的女人问道。
“我已不人不鬼,我是谁,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他们叫我梅花。”坐在木椅上的女人缓缓抬起头,说完后她又继续捶低头。
“老张,她说话了!她居然会说话,不是说鬼不会说话的吗?梅花不就是老奶奶要找的梅花吗,她不是死了吗?”程澈惊讶的说道。
张青林瞅着她问道:“你说你叫梅花,那我问你,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梅花捶低这头,盯着她脚底下的死老鼠,弯身一把将其抓在手里,淌在外面的肠子,被她塞了回去。
她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每次我醒来的时候,都躺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外面很冷,身上又很湿,冻得我发抖,我只能找地方取暖,还好有它,它能带我进到屋子里,每一家的屋子都很暖和。
可是这次,它被人杀了,死的有点惨,但它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把我带到了屋子里,是谁杀了它?”
程澈喝道:“你先别管那死老鼠是谁杀的,这布鞋是你的吧,赶紧拿走,回家找你老妈去。”
“你在说什么,哪里有布鞋?你这人太奇怪了,不想留我在这,就直说…”梅花气恼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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