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过去,念娣和阳生都长得白白胖胖,小胳膊和藕节似的,莺娘每天看着这两个小宝贝,心中欢喜无比,之前便是有再大的委屈也都散了。
只是他俩越长越大,莺娘一个人的奶水有些不够了,她寻思着这段时间向太太开口,请一个奶娘。
自从阳生出生后,老太太和太太对她也不像之前那样横挑鼻子竖挑眼了,还经常差遣人来问缺什么,于是莺娘也渐渐敢开口了,等又一次大丫鬟来问的时候,莺娘就说,这俩小家伙胃口越来越大,还是请一个奶娘为好。
只是有时候想到柳群山,她心中还是划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释然了,只要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道姓柳的还能到家里来抢人不成?
一天深夜,继宗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先抱起阳生亲了一通,又狠狠啵了几下念娣的小脸蛋,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拍着扶手道:“我郭继宗也要叫人刮目相看!”
莺娘刚才好不容易把两个小宝宝哄睡了,现在继宗一闹,她又披着衣服起来安抚,随口问:“当家的,怎么了?”
郭继宗喷着酒气感慨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外面人都在说,郭家二少早年出去做生意,灰溜溜地赔完回来了,回来以后天天上蹿下跳地,也没见做出什么事来,志大才疏罢了!”
“但是!这次我要做一件大事!让我们郭家更上一层楼!”
莺娘几乎累的睁不开眼睛,但是这时,她从记忆深处想起来一件事,上辈子也是这一两年,继宗和人做生意,赔得血本无归,郭家的铜矿也叫人给抵债了,郭家从此一蹶不振,彻底败落。
她忐忑地问:“当家的,是什么大事啊?”
继宗道:“嗨!就是我那发小柳群山,邀我一同参股海运,去真腊等地,一来一回两年,利润翻十倍!周县长也参股了!你说他都参加了,这事儿能不成吗!”
莺娘大吃一惊,就是海运这件事!继宗掏空了家底租船买货,后来那艘船沉了,血本无归!
她连忙劝道:“这么突然吗?当家的,要不要再想想?那柳……那周县长,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本来想说柳群山,但是一想继宗非但不信她,反而又要责难于她,幸好继宗没有注意,只是一挥手道:“你女人家,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哼……不过那姓周的,确实不是个东西,倒瓤的冬瓜——一肚子坏水!不过有我发小从中斡旋,他可不敢同时得罪柳家和我郭家!”
莺娘苦着脸,正在想怎么劝说,却见继宗头一点一点地,居然就这样打起了呼噜。
莺娘赶紧把去打了热水,把人收拾干净扶到床上,好不容易躺下,却没了睡意。
原本以为生了儿子就一帆风顺,唉,这下可怎么办,又遇到了一个坎。
第二天,大丫鬟过来莺娘的院子,告诉她太太已经给选了几个年轻健康的奶娘,让她去相看相看,也正好把念娣和阳生抱给她看看。
莺娘受宠若惊,和朱妈带着两个孩子就去了,老太太一见阳生,就抱到怀里疼个不停,郭太太笑着对莺娘道:“这几个女子,都是身家清白,奶水充足,你来挑一挑吧。”
莺娘看去,堂下站着四个年轻媳妇,都穿着布衣,但干干净净的,是好人家的女儿,她便指了一个身材丰腴些的,道:“就她罢。”
那年轻媳妇欣喜不已,连忙感谢各位奶奶,老太太道:“看我们阳生这沉甸甸的呦,怕是一个不够呢,咱家又不缺这个钱,再雇一个吧。”
莺娘心中感动不已,连忙推辞,太太一瞥美目道:“又不是给你吃,是给我宝贝孙儿吃的,还是老太太想得周到,我们郭家的独苗苗可不能有一丝闪失。”说罢又选了一个年轻媳妇。
其他两个媳妇便行了礼退出去了,老太太将阳生抱在怀里,清了清喉咙道:“莺娘啊,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你的奶水不够,把我们阳生饿着了怎么办,这阳生可是我们郭家盼了这么多年唯一一丝香火啊,我老太婆年纪大了,实在是担惊受怕不起了,要不这样吧,就交给太太,养在她屋里吧。”
莺娘如遭晴天霹雳,连忙道:“阳生……阳生他还这么小……怎么离得开我身边啊!老太太,太太,我一定能把阳生带好的……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郭太太不悦道:“你这叫什么话!自从你有孕以来,我们郭家对你可谓关怀备至,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宝贝金孙吗!这说的好像我们虐待了你一样!又不是把阳生抱去哪,是在我膝下养着,我亲自照看,这是其他人家媳妇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周围的婆子也纷纷上来劝,朱妈对她小声道:“姨娘哎!这样闹起来,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听我一句劝,回去找二少爷来!”
莺娘见无法挽回,只好含泪抱着念娣,由朱妈搀扶着回去了。一关上门,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怀胎十月,孩子是娘身上一块肉啊!这些人怎么能说抢走就抢走呢!
她哭了半天,晚饭也吃不下,继宗似乎也得到了消息,早早来了她的院子。莺娘连忙恳求他把阳生带回来。
继宗脸色一变,道:“你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咱娘有经验,把我们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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