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莉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塞得利斯的声音。
不知为何她脑内就开始泛起委屈的情绪,一张小脸皱起来,眼角微红,想要流泪。
“……别怕…别怕。”有人轻轻拥住她,用无限珍惜的语气这样说着。
优莉在那人的怀中摇晃,像是回到了熟悉港湾的小船,意识归于渐渐平静。
“她已经成功连接了艾力克斯,”男人张开手掌引动魔力,她额头的那个符文立刻就浮现出来,“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西泽尔和乌瑞安盯着那个复杂的印记,不约而同的沉默。
“……你还真是疯狂,”良久,西泽尔才终于开口,他冷漠的脸庞竟然能隐约看出愤怒,“还能把她当做单纯的容器,神的心中是否真的没有爱欲?”
“唔…别说的这么伤人嘛,”塞得利斯并没有被这话语影响,只是抓紧时间亲亲怀中优莉的脸蛋,“我并不指望自己的行为被世人理解…我只希望早日完成工作,让这片大陆的未来重现。”
“说的那么高尚,”乌瑞安嗤笑,上前一步将优莉重新抱了回来,“结果最先对小家伙下手的还不是你…”
“埋怨的事情就等到艾瓦那再说吧,”塞得利斯按下双手,没有回答,“想要驱散深渊,我的计划是无数实验中得出的唯一解决办法,”他拉下帽檐,遮住双眼,“那么,先生们…我就先告辞了~”他还要抓紧时间回圣雷诺一趟。
……
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塞得利斯的离去,西泽尔紧抿双唇站在原地,他的情绪已经外露到旁人只要一看就可以得知,这可是非常罕见的。
“……尽管他保证这对优莉并没有性命之忧,但我还是无法完全相信他,”乌瑞安注视怀中散发果酒香气的少女,声音低沉,“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既然无耻就直接一点。”西泽尔闻言得知了他的意图,冷冷的看向他。
“哼,那我就不再掩饰了,”乌瑞安坐到柔软的沙发上,让优莉靠在他宽厚的胸膛,然后握住少女的腿弯,令她对着皇帝陛下敞开那诱人的蜜源,“请。”他露出笑容,意料之中的看到西泽尔缩小的瞳孔。
……
西蒙今晚依旧没有休息。
他手中举着魔法灯,在满是漆黑木架的禁书区内穿梭,怀中抱着从议会暂时借过来的哥利尼。
“你上次说的那个掠夺禁术真的可行吗,”找了半天终于发现目标的西蒙停下脚步,“会不会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副作用。”他手指用力,将那本封面鲜红的书取下。
“……哈哈,难道还会比你现在得情况更糟?”哥利尼在西蒙怀中呼哧呼哧的笑着,封面上的嘴不停开合,“你已经算是还没有失去理智的恶魔了,如果不再坚持,选择放弃人性,可能会比现在更强呢。”
“我不喜欢这个提议,”他将哥利尼狠狠合上,换来对方的大声咳嗽,“没有建设性意见的话就给我保持安静。”
有‘啪’的一声突然出现,在在黑暗里传得很远。
“……有人来了。”西蒙听到身后发出传送法术特有的声响,接着是他目前为止最不想见到的人的声音。
“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敏锐呢,”塞得利斯的手非常轻易的就穿透他在身体周围布下的防御法术,拍在他的肩膀上,就好像那里什么都不存在似的,“别紧张,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件事。”
“……晚上好,”发现自己被施展了定身术,西蒙瞬间放弃反抗的想法,“塞得利斯院长。”就算只是一个分身,对方也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是这样的,”塞得利斯勾勾手指,西蒙的魔典老查理就被强行从灵界召唤过来,“你身上的深渊气息已经到了我无法坐视不理的程度,”他看到西蒙闻言脸上一瞬间出现无数扭曲的黑蛇,“别紧张,我是来解决这件事的。”他随意的翻看几段魔典里的内容,表情津津有味。
哥利尼从刚才开始就在瑟瑟发抖,不敢说出一个字,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塞得利斯取出法杖,对着僵硬在那里的西蒙做出一个缠绕的动作,一缕又一缕的黑气从后者的魔力核心中飘出,直到全部聚集到老查理体内。
他将杖心对着魔典轻触,不甘的咆哮回响起,那本记载着深渊知识的书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现在,你可以不用再打小优莉的主意了,”他对着脸色苍白的西蒙挤了下眼睛,“她还有别的任务要完成。”
“咳…我…”魔典被毁,西蒙从嘴角流出鲜血,但身体却久违的轻松,那些没日没夜的啃噬声终于消失了。
时间已到,塞得利斯的分身缩成了巴掌大的袖珍小人,撕裂空间主动回归本体身边。
“……这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保住一条命,西蒙对着黑暗露出苦笑——
他现在还有理由去接近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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