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齐羽一言不发直直的盯着自己,她微微皱了眉头,“齐公子——”
齐羽被这一声醒过神来,反射般的回了句:“啊?”,他有些尴尬于自己竟然在这个小姐面前发起了神来,还如此失礼的盯着人家,他收敛了气息,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怎么,齐公子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姜雨婷望着他呆愣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挑眉问道。
齐羽顿时反应过来,急忙道:“是在下失礼了,叫我齐羽就可,担不起小姐这声公子。小姐请进,寒舍简陋,莫要嫌弃。”
姜雨婷未置一词,就这样随着齐羽往里面走去。姜雨婷和齐羽两人进去后,烟罗便守在屋外。
齐羽的家里跟他自己的穿着一样,都很简陋,一眼就可以忘个干净。只有几张木凳和一张木桌,但是家具虽破,都被主人擦得很干净,不见一丝脏兮兮的地方。由此可见这个少年平日里也是个极其爱干净之人,这一点让姜雨婷很是满意。
齐羽从里屋里面拿来一壶茶,倒了两杯水,伸手请姜雨婷坐下,随后自己也坐在了她的对面,他出声问道:“虽说我们已经见过两面,但在下仍是不知小姐贵姓?”
姜雨婷好像一点也不嫌弃眼前的茶水简陋,端起了面前桌子上的碗,浅尝了一口,才缓缓道:“我姓姜,姜雨婷。”
姜?若说在这京都虽然姓姜的大户人家数不胜数,可是看眼前人的气度,也就只有当朝丞相姜家的小姐了。只是传闻中也只有姜家的三小姐最为出彩,与柳家嫡长女并列南陵第一才女,但是样貌却没有说最为出彩。
难道她是前几日百花宴上杀出的那匹黑马,姜家五小姐?这两天在集市上听到了不少的传闻,说五小姐惊才艳绝,比之柳小姐更甚,更是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样貌,看来就是此人无疑了。
齐羽稍稍在心里有了点底,他依旧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样子,而是笑着拱手说道:“姜小姐前两日对齐某的帮助,还有昨日烟罗小姐的帮助,齐某没齿难忘,日后定当报恩。”
姜雨婷并没有答话,而是双眼环顾了四周,道:“齐羽,你想一辈子都这样吗?”
“嗯?”齐羽被她的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她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但也是不对啊,就算眼前的小姐有再高的地位,也不过是个女子而已。
姜雨婷接着道:“庸庸碌碌,穷困潦倒,空有一身才华而无用武之地。”
这一句话说得很直接,但是齐羽闻言却并没有生气,而是无奈一笑,道:“金麟岂是池中物?”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芒,一瞬间整个人都自信起来,有了别样的气度,那种读书人满腹诗书气自华的气质显露无疑。
姜雨婷对这样的齐羽很是满意,拍手赞道:“好!我现在便来做那风雨,只看你愿不愿化身成龙了!”
齐羽精神一震,重新审视自己眼前这个贵小姐,只见姜雨婷坐在木凳上,只是端端地坐在那里,便隐约有指点江山之势,或许,自己小看可了眼前的女子了……
屋子离沉默了良久,二人皆为说话,一会儿齐羽便道:“龙?姜小姐这样的话还是莫要再说出口了,未免引来祸端。不过在下愿闻其详,姜小姐请继续。”
姜雨婷勾唇一笑,动人之极:“我正在筹划开一间名为翰墨轩的铺子,想让你来管理这个铺子。”
齐羽一听竟然一开始就让自己管理一间铺子,自己不过柔弱书生,哪里能有经商的才华,便立刻回绝道:“齐某的能力……”
姜雨婷摆摆手,打断他的话,道:“你对自己的能力没自信,但是你应当对我的眼光有信心。”
齐羽一抬头,碰到姜雨婷坚定的目光,只觉自己的信心立刻增强了不少,就点头答应道:“在下一定尽力为姜小姐管理好铺子!只是,在下实在未涉足过商业的方面,恐……”
姜雨婷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个无妨,我会专门派一个掌柜来打理事物,你就是这个铺子的老板,只用选用些字画宝贝之类的,从此以后,你便是翰墨轩的主人。”
“这……这可使不得!”齐羽对姜雨婷的安排颇有些意外,竟然让自己当老板!他连忙拒绝,自己从不占别人的便宜。
“你误会了,是明面上的而已。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女儿身,做起事来多有不便。”姜雨婷解释着。
齐羽这才放下了心,于是两人又就翰墨轩的事情在屋子里商议了两个时辰,聊得甚是欢畅。
姜雨婷从茅草屋里出来时,已经是日上中天了。
“如此就告辞了,这些日子还要劳烦你走街串巷观察观察铺子了,还有一些字画的收藏,我相信你的品味。”
齐羽这次没有推脱,而是点头做了应答,送走了姜雨婷主仆二人。
因为这次出府没有喊马车,而是步行,待走到府门口,姜雨婷看到府外竟然停着两辆马车。最开始还以为是二夫人要出府,但定睛一看并非丞相府的马车,车身极为陌生。一看标志,竟然是将军府的!
姜雨婷皱了皱眉头,让烟罗把守门的家丁叫过来,问道:“为什么将军府的马车会在这里?”
家丁刚想回答,身后就传来一阵笑声,姜雨婷的眉头褶皱更深了。
笑声正是卫琬发出的,她在门口就看到了姜雨婷两人。虽说早上有下人来报姜雨婷带着丫鬟出府了,自己有些恼怒竟然都不来过问自己,可转念一想卫卓就要来了,她不在也正好。如今刚好遇到还真是巧了,她一步步的走过来,说道:“哟!雨婷你回来了呀。这马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别让家丁回答了,我来说吧,是我让哥哥来我们这里暂住一会儿。”
姜雨婷斥道:“荒唐!我们这里是丞相府,他一个大将军,来丞相府住干什么?”
卫琬被姜雨婷的斥责吓了一跳,勉强镇定下来后,说道:“现在老爷不在家,我们丞相府没有个男人在,总觉得不够踏实,就把我哥哥,神威大将军请来了,这可真得谢谢哥哥呢。再说了,卫将军需要静修,咱们府里正好有佛堂,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姜雨婷又见识了一遍卫琬的胡诌一通的能力,府里那么多的家丁,敢情都变成女的了。再说了,皇上说的是让卫卓在自己的府里好好思过,现在敢情还变成静休了!这个卫琬是脑袋被门压了吗?出了上次的事情还有胆子让卫卓住进来,还真是荒唐了,她还不怕姜敖回来知道了把她给休出去吗!
“两全其美?夫人是忘了父亲上次说过的话了吗?仔细父亲回来夫人你脱不了身!”姜雨婷真是觉得这个女人是个脑残,可转念一想卫琬虽然有些嚣张,可她还是怕着姜敖的啊,怎么会有这种主意?难道是……一定是她!看来她还真是一点也容不下自己了,就这么小的气量,她以为卫卓这种人就能毁了自己吗?可笑!
卫琬闻言心忽然有些渗得慌,想起姜敖的那个眼神,她还真是有点虚。正要开口说话间,,就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从府里走出来,说道:“妹妹,我们两兄妹,说什么谢不谢的,哥哥来帮你就是了。”
来人正是卫琬的哥哥卫卓,卫卓一抬眼就看到了姜雨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他有些暧昧的盯着姜雨婷。
姜雨婷见到卫卓那一副嘴脸,就想到了卫琬扶正的那个酒宴后,卫卓那龌龊的行为,立刻就感觉有些反胃,他还真是贼心不死!皇上都如此警告他了,他还这样高调,真是找死的命!
卫卓还浑然不知姜雨婷对自己的厌恶一般地走上前,说道:“五小姐这是去哪里回来了?”
姜雨婷闻言冷笑一声:“只不过是让你住在府上,还真把自己当成姜府的人了,本小姐的行踪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卫卓一听这话,脸色就僵了,全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卫卓还没有遇到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人,连皇上都对自己礼让三分,更何况这是个黄毛丫头。
卫琬见着气氛顿时变得不对,听了姜雨婷的话也把她气得是火冒三丈,这丫头还真是一点也不给面子了,还敢这样说话。她现在可不能得罪卫卓,她为了缓和气氛笑着上前说道:“卫将军是我哥哥,也是你的长辈!在姜府自然也能说上话,雨婷你莫要太过分了。”
姜雨婷看了卫琬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不过是个继室,他不过是你的义兄,算是哪门子的长辈。”
她这次还真是一点也没有那些虚假的礼数了,还真是这些日子来给了卫琬太多的面子了,真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可以任她拿捏了吗?既然要如此,那便撕破脸皮就是,她不过是个继室,给脸不要脸,也不要怪自己过分。
卫琬语塞,卫卓便接着说道:“义兄又如何,名义上也是长辈,继室也是正经的正室夫人,怎么不可以说上两句,你作为一个女儿,这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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