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月微微笑了笑,凑近了她说道:“我知道你不害怕我,只是担心受惩罚而已,你要是不乖一点,说不定我会当着你娘的面惩罚你,只怕这样你会很难受吧?”
望着他邪魅的表情,落非花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羞愤,怒目圆瞪道:“你,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这里可是我的家里,我会跟你拼命的。”
“我就知道你只是嘴硬而已,放心吧,只要你不跟我顶嘴了,我保证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还是赶紧吃饭吧,抓紧时间陪着你的亲娘,我给你的时间可是有限的,而且我也会很忙,没有太多的功夫跟你在这里耗下去。”噬月说着就开始到桌子边上去吃菜了。
老妇人这时候也被落非花牵着来到了桌子边上,她闻到了很少吃的一些菜,高兴的说道:“这些菜可真是香呢,花儿你的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了?”
“娘,这些都是女儿这几年学的手艺,你尝尝看怎么样?”落非花看着老妇人激动的样子,不由心生感叹,虽然她不算是自己的亲娘,可毕竟是养育过自己这个身体,她依然心存感激,她连忙替她夹菜。
噬月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尝尝这些乡间小菜,倒是也别有一番风味,此时太阳逐渐偏西了,日落时分,黄昏映照下的山村,显得更加宁静安详,周围的树叶花草随着习习的微风摆动着,等吃完了饭,几个人坐在了院子里。
落非花突然很是希望此刻能够停留下来,这样的日子未免也很是有滋有味的,至少是安静祥和的,不似那城镇或者是皇宫里的纷纷扰扰和喧嚣热闹,却可以让人安静下来,好像世界上很多美好的事情都在眼前,心情也不由舒畅了一些。
她突然想,不知道哪儿一天,自己可以过上这样与世无争的日子,听说这里经过了战争的洗礼了,虽然破败一些,可却不在有战火了,也就不再有强烈的欲望了,或许这些年,眼前的这个老妇人就是这样过来的。
她的亲生女儿和自己合成了一体,而老妇人却全然不知,她一直都在期盼着她女儿的回归,或许是靠着这份信念,加上这里安宁的生活,支撑着老妇人度过了一个个的春夏秋冬,一直到她现在年华老去,白发满头,虽然她的眼睛瞎了,可是她的心却是安定下来了。
“如果他们还在的话,那就好了,我这辈子就真的一点遗憾都没有了,只是可惜了。”老妇人突然感叹了起来,似乎还很惋惜。
落非花愣了一下,她的记忆之中,关于这里的一切不是特别的多,只有支离破碎的记忆,她疑惑的问道:“娘,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不是指爹和兄弟姐妹?你说他们不在了,他们去了哪里?”
老妇人顿了一下,她虽然看不见,却是看向落非花的方向,眼睛里黯然无光,嘴唇哆嗦了一下,眉头也皱了起来,好像是欲言又止,又好像有很多疑惑,而这一幕,也被一旁的噬月看在了眼里,他也是不解的看着落非花,似乎产生了疑问。
“孩子,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老妇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记得什么?他们……”落非花的头再次疼了起来,她连忙控制住心神,不想再想回忆下去,否则她的头一定会裂开的。
老妇人握着她的手,良久才悠悠的说道:“不记得就最好了,反正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只要你能够回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再也不会有那么遗憾了。”
噬月见落非花有异样,连忙劝说道:“天色已经晚了,让大娘回去歇着吧,我来扶着她。”说着就扶着老妇人,往房屋里去,将她安置好后,走了出来,疑惑的看着落非花,不解的问道:“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说关于你的家事?”
落非花一愣,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一想起来这些头会很疼,请不要再问这个话题好吗?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呢?”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说,那些伤心的往事你全部都忘记了吗?你也太会逃避了一点吧?”噬月突然讽刺起来。
“你想说什么?这管你什么事情呢?这是我自己的事,今天能够见到我娘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事,请你不要再提起。”落非花愠怒道。
噬月冷笑了起来,反问道:“是吗?我看你根本是不敢面对吧?要知道你的家人可都离开了你和你娘,要是他们知道你根本不记得或者不想提起他们,只怕他们在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的也不会安息的,你以为你不说就等于没有发生过吗?”
“不要再说了,你给我住嘴,你想怎么样?”落非花的头又疼了起来,她本来想要掩饰自己并非是这个老妇人的女儿的事实,可是却不得不被记忆缠身。
“那让我帮你回忆吧?你的家人都死了,除了你的老娘还幸存,所有的人都惨死在了屠刀之下,而你却要逃避这件事,你不觉得你比我还要残忍吗?口口声声说我是个恶魔,我看你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噬月恼怒道。
落非花吃惊的望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他们是谁所杀的,你不要想再哄骗我了,我告诉你,你骗不了我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既然不信,那我就告诉你真相,我就不信你真的忘记了,这样的你根本会让我看不起,让你的娘亲失望透顶,你刚才没有看出来她很难过悲伤吗?”噬月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落非花也不由好奇起来,虽然这事跟真正的自己无关,可是也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噬月看了看她,若有所思的说道:“几年前,这里还算太平,但是却被一个人彻底的破坏了,那就是当今的北朝狗皇帝离天,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全部都是因为你,难道你不觉得奇怪,这个村根本没有什么人吗?”
落非花怔了怔,的确,这里的人很少,除了几个孤寡老人,她几乎在村里没有看见其他的人,她疑惑的望着噬月,他的表情很认真,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噬月好像知道她的心思,继续说道:“因为这个村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死去了,而他们死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你,全部都是因为你,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是因为我?这怎么可能,你又再开什么玩笑?你又在玩什么鬼把戏?你不要再骗我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落非花一头雾水,很不信的说道。
“因为你的花容月貌,你十多岁的时候,已经是亭亭玉立,拥有姣好的容颜,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简直说你明艳动人也不为过,只可惜红颜祸水,突然有一天,你的美貌惊动了一个男人,他对你垂涎三尺,想要将你据为己有。”噬月缓缓道来。
落非花摇摇头,随着噬月的讲述,她的脑海里有片段闪过,可是却不是很清晰,这不得不让她相信了,于是脱口而出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是他害了村里的人吗?”
“自然是在绿水镇的一个大户人家的一个公子哥,那人叫什么名字,我也忘记了,那公子哥偶然一个机会,看见了你,然后就过目不忘了,日思夜想的想把你据为己有,可是他像你表白后,你却是宁死不屈,看不上他,这可惹怒了他了。”噬月说道。
落非花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纨绔子弟的人影,没想到这个人藏在记忆深处,现在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让她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噬月却又说道:“这个故事说起来还真是绵长曲折,我想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或者你不要再伪装下去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你要说便说,不想说的话就算了,何必再那么多的废话,天色已晚了,我要去陪着我娘了,你自便吧。”落非花头疼的厉害,准备转身离开。
“慌什么,你坐下来,这个故事对你很重要,我就不信你不想了解你的身世,我从你的眼睛中,感受到你并没有说谎,那么就让我来为你揭开你的身世之谜吧,现在我要开始讲述了,你就给我好好的听着。”噬月说着,拉着她坐了下来。
落非花还想说什么,可是她被脑海里时而浮现的那些片段扰乱的心神不宁的,她的确想知道,这个故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那个和自己合为一体的女子,到底是经历了怎么样的事,才会进了皇宫。
而自己又如何跟她合体了,或许这对自己有所帮助,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听噬月讲清楚,他的样子很认真,这次不像是谎言,如果是的话,也不可能跟自己脑海深处的记忆恰好相似,于是她坐下来,听他讲述这个故事。
那个公子哥看上你之后,又遭受到你的拒绝,他自然是恼羞成怒了,要知道他在这镇里可是有钱有势,想把一个贫困村里的女子弄到手,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啊,于是他就用强行的手段,来村里抢,你自然又是不从,包括你的家人也不从。
你原本有两个哥哥,他们对你百般的疼爱,自然不会允许有人来抢你了,他们奋起反抗,可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公子哥派来的打手的对手,他们被那几个人活活的打死了,你当时在场,急的要出去跟他们拼命,可是你的父亲却拉住了你。
他和你现在的娘亲带着你逃跑了,你们跑到山里躲起来,却没有料到公子哥的手下在全村搜索,还把村里的人都抓了起来,后来你爹绝对对不住村里的人,就一个人出来,让你娘带着你跑,你父亲去了不但没有用,也被打死了。
当时你和你娘就在附近,只得没命的跑,那公子哥简直就是这一带的恶霸,他如何会饶恕村里的人,他知道你跑不远,就把村里的人都绑起来了,还叫人到处喊你的名字,并且说只要你出来,他们就不会伤害村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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