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馨的事情很快被所有人忘在脑后,季婉出了院,又回归到往日那种正常的生活,两点一线,十分简单。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是曾经的生活太过波折重重,她甚至觉得如今这样的平静是一种奢求,总有一天会打破。
而如今看来,唯一能打破这份平静的人,大概就是安馨。
似乎是看出了季婉的心神不宁,段承宁有些担心,于是他索性将办公室也搬到了季氏,跟季婉待在一个地方,而CN集团和段氏企业那边有什么事情,通常都是景峰和段千娇两个人把文件送过来,交给他处理。
一个办公室,两张办公桌,段承宁和季婉面对面坐着,中间的两台电脑隔绝了他们的视线,可是偶尔抬头,还能够看到对方专注工作的样子。
季婉对季氏集团的运作已经基本上掌握,但是离专业的商人还是有一些距离,一些合作案和开发案,以及竞标投标事宜,主要还是段承宁在帮忙负责。
而季婉现在也很依赖他,两个人闭口不提那些让人不愉快的话题,只是安安心心的工作,生活,日子倒也算是安康和乐。
然而,一个多星期以后,季婉接到靳明城的电话,说是问过陈然,已经确定安馨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在挂了电话的那一瞬间,季婉心中有一种怅然的感觉。
“怎么了?”段承宁听到季婉的叹息,便问着,“靳明城打电话来说什么?”
“他说安馨已经确认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在那里接受看管,我想去看看。”季婉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她有什么好看的?”段承宁问道,“小婉,你是不是还在担心?”
“我觉得我没有办法不担心。”季婉说道,“你知道,有时候直觉真的是非常可怕的,如果我不能亲自去确认一下,我心里始终会不安稳。”
“既然如此,那明天我陪你去。”段承宁说道。
“嗯,好。”季婉见段承宁答应,于是点点头,然后继续工作。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段承宁和季婉开车去了宜城九台山上的三医院。
所谓的三医院其实就是精神病院的代称,也只有宜城本地人才会这样称呼。三医院坐落在九台山上,地方清净,环境也很好,的确很适合精神病人的疗养。
而且,在这里都是医护人员和精神病人,几乎没有正常患者,也没有别的居民,就算医院里的病人,大喊大叫,或者发疯失常,都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段承宁他们到的时候,是将近中午十一点的样子,这个时候大部分人已经起床,开始了他们一天的活动。
很多精神状态稍微比较好的病人,被允许在室外活动,不过他们的身边都会有医护人员陪着,而且附近还安排了保安,医护人员的身上也带着镇定剂,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像安馨这样复杂的情况,肯定是不会允许她出门的,因为她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时不时就做出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别人的事情来。
当段承宁和季婉说明来意之后,便有小护士带着他们去了关押安馨的病房。
“因为这是警察局送过来的犯人,我们不敢随便将她放出来,那里还有两个警察守着。”小护士开口说着,然后引路,很快就将段承宁和季婉带到病房门口。
关押安馨的病房是个空气流通性非常好的房间,窗户很大,但是开在房间的上方,外面还有铁丝网挡着,防止病人精神失常发生意外。
只有一个出口,那就是那扇门,门口站着两个警察,防止安馨乱跑,也防止别的人靠近。
那扇门上面有一个小窗,床上的玻璃看不清外面,可是外面的人却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形。
季婉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安馨的两只手被手铐铐在一起,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她在墙上和地上乱破坏。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阻止安馨的疯狂举动,一会儿趴在床上,一会儿趴在地上,在地上爬,偶尔将自己的手指头塞到嘴里,不停地咬,直到咬地鲜血淋漓。
“她一直都是这样吗?”季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是的,这是情况好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情况不好的时候,她会用头撞门,撞墙。”小护士说道,“对了这个病人还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我们发现她的心脏有衰竭的迹象,这段时间更是心脏病频发,我们只能一阵手忙脚乱的抢救。”
“那她……口中有没有说什么话?”季婉再次问道。
“当然有,精神病人都是这样的,尤其像她这样疯到一定程度的,口中乱说话是常有的事儿,一会儿诅咒这个诅咒那个,一会儿又说自己看见鬼了,还有谁死而复生什么的,总之胡言乱语。”小护士又说道。
“你现在看到了,应该可以放心了吧。”段承宁听了小护士的话,便看着季婉,开口问着。
他知道季婉在担心什么,可是现在安馨真的疯了,不管是医生还是警察都确认无误,甚至季婉自己也亲眼所见,根本没有任何疑点。
“也罢,大概是我多心了。”季婉说道。
“九台山上其他地方的风景很好,难得来一次,我带你去转转?”段承宁笑着问道,“我看你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工作,整个人都没怎么放松过。”
“也好,我的确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了。”季婉说道,“我们走吧。”
段承宁搂着季婉离开,并没有再理会安馨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他们的生活还要继续,他们不能因为一个疯了的人,来扰乱他们的平静。
果然如同段承宁所说,九台山上的风景很美,青山绿水,四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这样舒服的颜色,在宜城那个充满了权利和欲望的大都市里,真的很少见。
季婉走在林间的小路上,任由段承宁在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护着。
听着耳边虫鸣鸟叫,呼吸着新鲜空气,总觉得人生如果能一直如此,那该有多么美好。
可惜,这一切不过都是她的奢望,过了这一刻,她还是得回到宜城,回到属于她的位置,当季氏的总裁,有忙碌的工作,小心翼翼地期待着她和孩子能够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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