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1980》第 3 部分阅读

    道：“医生，我朋友得的什么病？要不要紧？”医生表情非常严肃：“从目前情况来看，你朋友的病非常严重。我们初步认定是肺癌。而且从阴影面积判断，至少中期。”吕子娇那颗提着的心霎时像是从万丈深渊跌下，摔到了崖底的碎石上滚到边，但奇怪的是感受不到疼痛。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医生继续讲到：“你们要尽快通知他的家长到医院，确诊后很快需要进行手术。而且，这需要笔很大的钱。我刚看到他的转院说明，是你们学校开的。这种情况你们可以立即回学校申请费用。”吕子娇折回病房强装没事。聊了会便带着几个人都出了医院。把刚刚医生的话告诉了起来的几个。回学校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暂时还是不要让同学们知道。商定回去什么都不要说，等结果出来，免得大家到了医院有情绪给吕华压力。入院的五千块钱都还没到位，吕子娇径直去了学校行政处申请费用。到了第二天吕华的父母都赶到了学校，李攀有别的事让吕子娇领着他们去医院。吕华的母亲是路哭过来的，到武汉眼睛都肿了。虽然李攀在电话里有意说不是什么大病让他们不要太担心，但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操心。再说，他们也清楚，小病是不可能让家长大老远赶过来的。到了医院，母亲不由分说就是抱着吕华阵哭。吕爸爸过去拉都拉不住。昨天还脑袋片空白，看到这幅场景吕子娇才感受到内心那揪心的痛。吕华家是广西的。吕爸爸和妈妈都只会白话。连吕子娇听懂他们讲话都有点费劲。过来很不方便。吕子娇带他们熟悉了医院，见过了医生。听完医生给他们描述病情。吕妈妈又早哭成了泪人。父亲再坚强也忍不住用手拭了眼泪。傍晚的时候，吕子娇带他们去医院附近租了套房临时住。结果还没出来，吕华已经开始进行药物治疗了。从学校坐公交去医院得个多小时，吕子娇也只能隔两天去趟医院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大概过了个星期左右，吕爸爸打电话过来给吕子娇了。电话里他声音有点哽咽，加上白话吕子娇没有听懂到底什么事。丢下课程就急忙赶去了医院。吕爸爸拿着确诊单在走廊给吕子娇看。那些残存的幻想被这张纸条彻底击碎了。肺部恶性肿瘤二期，还带着的字样。吕子娇面对着吕华的父亲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种气氛。吕子娇：“吕华知道了么？”吕爸爸：“他已经知道了，他妈哭他就什么都知道了”。在走廊矗立了会两人便进了病房。吕华看上去很轻松，还在使劲的安慰着母亲。时间是宝贵的，很快就进行了第次切除手术。吕子娇连续好几天没有再见过吕华，他住进了。按规定学校每次打款最高是五千。吕子娇几乎每两天就要在学校开好支票带过去交给医院。由于吕华的事，吕子娇把辩论社的工作交给了卓舟打理。他是个很优秀的主持人。按期没有落下每期的辩论会。终于有天吕子娇去医院的时候在病房里看到了吕华。他已经被重新转回了普通病房。身上插满了管子。看上去非常虚弱。但依然能清晰的辨认出脸上是带着笑容的。吕子娇由衷的敬佩吕华，在真正面对生与死的考验的时候能这么坦然。也许是求生的本能又或者只是希望给身边陪着的父母带来点安慰。但这丝笑容不是那么容易能装的出来的。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吕华恢复的很快。虽然不能下地，但已经不用借助氧气呼吸了。而且气色也好了不少。吕子娇看他状态差不多了，回学校组织了大家来探望。班上直在关注吕华的病情，前段时间情况不允许大家过来。考虑到病房地方小，班上分了三批过来。每次十个人左右。买了鲜花礼品，进来为了不让气氛太消极大家都有说有笑逗吕华开心。吕华住的是三人间。每个病床之间都是有帘子隔着的。就在大家谈笑的时候，中间的隔帘被扯开，个烫着卷发的女生带着怨气走过来：“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没素质，病人需要休息你们不知道啊。全部都出去。”她转头看到桌上有花径直过来拿了扔到走廊的垃圾桶。吕子娇跟了出来很不解她为什么这样做。她头也没回说道：“我爸对鲜花过敏。以后不要让你们同学再买花过来了。”说完折回病房把帘子给拉上了。吕子娇在帘子拉上之际看到隔壁躺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高高瘦瘦的。还有另位中年女性在旁边小心翼翼喂他喝粥。刚兴致盎然的群年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弄得无所适从了。觉得自己理亏倒也不会去怪人家女孩。吕子娇轻声嘱咐大家小声说话。等时间差不多大家就都回去了。等大家都走了，吕子娇凑耳边要吕华对刚才的事别介意。没想到吕华倒笑了。他说他已经和这个女生很熟了。她父亲也是得了肺癌。她几乎每天都在医院陪护。性格顽强刚烈。对我们这还算是客气的了。上次另个病人朋友过来探视声音大了点直接被她骂走的。还有，她和我们还能算得上是校友。是我们二级工商学院的。看到吕华不介意吕子娇也就没什么好担心了。聊了几句也就走了。手术后个多月，医生建议他可以暂时出院了。外面的环境更利于他恢复。但药还是继续吃，定期来医院做复查。吕华的情况还不允许他回宿舍。随时需要人照顾。吕子娇在学校附近帮他们租了个两室厅房。带厨卫。他父亲由于工作上的事得回广西了，母亲留下来照看。吕华跟病魔战斗的事学校很多人都知道了。等他重新回到课堂，老师学生都为他鼓掌。他只是略带羞涩的坐下听课。吕华不知道他的未来会怎样，他小心翼翼的把握这当下的生活。每天结束都会在民博前弹会吉他。然后拿录音机录下传到空间。以前大家从不知道他还懂音乐。这把吉他是他的高中同学来武汉看他时从他老家带过来的。有次和吕子娇聊天，他问吕子娇有没有什么梦想。大的时候吴畏问过他同样的 ...
    (问题，那时他细想半天是没有的。不过这个时候他不想说没有。他告诉吕华他的梦想是去西藏。吕华的回答让吕子娇有点意外。他说他想谈恋爱，想结婚想要大堆孩子。成长，恋爱，结婚，生子。这本来是个人正常的生命历程。或早或晚都会经历，谈不上什么大的梦想。但对于此时的吕华，这些却变得不那么顺理成章。吕子娇突然意识到生命中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没人规定父母必须毫无保留的付出，朋友在你需要的时候要出现在你身边，甚至你身边存在的食物﹑清水﹑空气。我们往往忽视了最值得珍惜的东西然后去追求奢华富贵。佛语云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这大抵就是现在社会浮躁的根源了吧。吕子娇回过神好奇的问：“你有喜欢的女生么？”惯有羞涩的红晕爬到了吕华脸上。他说有，还是最近才喜欢上的。吕子娇打算继续追问还调侃着要不要自己帮忙出面递递情书传传话什么的。吕华只是笑笑说有自己的方式来表达。有时候你总是猜想着上帝拥有着副慈祥的容貌，会化解世间苍生的痛苦。但现实不得不让你去理解它是带着邪恶面罩的幽灵，黑漆漆的面罩下就藏着副丑陋的骷髅。它凶残的破坏着人间的安宁。吕华好景不长，在出院两个月的时候复查身上多处淋巴发现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再次住进了医院开胸做了切除手术，据说整整四分之三的肺叶都被切掉了。然后就是无休止的放化疗。吕子娇再去医院的时候，吕华脸上再没笑容。他尽力了，但他得用尽全力才能对抗化疗的痛苦。没有点点多余的力气来露出笑容。到年底的时候，医院已经放弃了继续放化疗。吕华的父母带着他回了广西老家，用尽中药试图尽可能多挽留些日子。吕子娇隔天会打过去问下吕华父亲他的情况。过了春节，吕华父亲的精神越来越沮丧。4月28日上午，吕父来电说吕华于凌晨走了。等吕华下葬后吕子娇才开始悔恨没有去趟广西陪他走完最后程。在寝室百无聊赖的上网，他进了吕华空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录好的歌全部传到了空间里。最后首歌唱的是周渝民《温柔的晚安》还附上了小段话：“我知道你比我痛苦。我走了万事皆空，可是如果哪天叔叔不在了你还有无尽的思念要承受。看你熟睡在病床前好想替你盖件衣服。天冷了，别冻着！在我生命最后的段时间，感谢有你这么个坚强的女孩陪在身边。支持着你的爸爸，也感动了我。”吕子娇心想病房那个女生应该就是吕华上次说到的那个喜欢的人。心里有了点点安慰。他终究是用了自己的方式做了表白。但那个女孩知道了么？
    初识白杨
    (正如刘权所说的，现在中国发展很快。春节回家的时候，吕子娇看到连马田这几年变化都非常大。家附近不远处都开始在成片的建厂房。王薇每日坐立不安，因为听说很快政府的征地就要到井岗村了。她这辈子什么都能丢，就是这些地她丢不下。吕子娇倒没太放心上。这又不是要修国道搞国家建设，开发商征地也不能强买强卖。不想卖留着就是了。到了八月份有天吕子娇接到母亲的电话听她问了些很奇怪的问题。只是问他现在武汉买房要多少钱，工作好不好找等。吕子娇哪里知道在井岗村这会已经为了征地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工业区的建设大大刺激了房地产商过来圈地建房的步伐。井岗村全部划到了商业用地的范围。当地政府已经挂牌进行销售了。之前在赵念先，李新华，刘梅的大力倡导下基本全村人都同意了转卖土地。虽然价钱不算高，但世世代代生活在井岗这个小地方的人听说可以拿到二十万的拆迁款都傻眼了。这简直就是笔巨款，全家人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极少数的人家没有同意。像张老伯家，就个女儿出嫁外省了。剩下老两口住在村里。辈子住在这里不愿挪地方。再说，两个老人，卖了房子土地住哪去。还有就是王薇。她是不可能离开这个家的。政府耍了点小手段，高了很多价以净地挂的牌。等开发商过来时发现还有部分人根本没有签字同意。为了这块地的利益也不至于和政府翻脸。剩下的拆迁工作就揽了下来。农田是保不住了，很快就被大型机械推平了。王薇和吕长根能做的就是舍命保住那栋泥砖砌成的房子。吕子娇开始担心起他们两个了。每天都会打电话回家问情况进展。再后来电话就打不通了。开发商已经清空了周围的地皮，把村里水电全断了。吕子娇只能在学校干着急。他在网络报头总能看到各种关于各地强拆的案例。开发商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他开始留意关于土地的相关政策。研究法律条文。但终究是没有得到什么结论。宪法规定集体土地该得到保护，但出于国家需要可以征用。吕子娇始终不能理解，什么叫国家公共需要。吕子娇把希望投到了国事辩论社。那里也许能找到些答案。十月份的辩论话题就是有关强拆。大家的热情超出了吕子娇的预想。每个人都是带着愤慨来的。华科的王潘愤怒（shubaojie）的说道：“我最近也直在关注强拆这个事。这件事幕后的黑手就是政府。跟开发商点关系没有。我了解过我们国事辩论社每期的辩论话题。第期我们得出的结论我想能把这件事理清。个国家的要素是什么？是土地，人民，和主权。宪法也规定我们的土地是属于国家的。那么受众理所应当是属于全体人民。基于有了几十年城市化的进程，政府可以拥有部分城市土地合理开发利用。还有那些没有人居的区域可以通过法律归入政府代管。但几千年下来我们业已存在的社会现状就应该得到保护。现在政府偷换了国家和政府的概念，把土地全部归入政府的名下。打着国家的名义收回，再以商业的形式高价卖给开发商赚钱。这是种强盗行为！”吕子娇听到他怒（shubaojie）斥着政府的行径时突然联想到了十八世纪前后英国的圈地运动。现在我们的状况和他们不是模样么。不，还是有不样的地方。那时英国已经建起了日不落帝国。失去土地的农民背井离乡去了美国，澳大利亚重新建立家园。那么中国这些农民又能迁去哪里？失去了土地的农民又要靠什么维持那后面几十年的生活，就是那十几万么？就算钱给的再多，我依恋着这片故土不愿迁徙那又会怎么样。(” r”_b”> 政府每天都会派人过来给王薇夫妇做工作，说他们这是损害国家利益。阻挡本地发展，诚心不让大伙过上好日子。吕子娇慢慢拨开了这层层虚伪的面纱后开始在内心支持爸妈的行动了。心里总有不安，托薄艺问问他那政法委老爸这种情况会不会招到强拆。薄艺看吕子娇每日心神不宁，知道他非常担心家里的事。其实已经早跟父亲薄立军沟通过这件事。薄立军给了点看法，说现在政府已经开始关注这个问题。已经发过很多文件到下面要求没有达成征收协议的不准强拆。薄艺的答复让吕子娇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临近圣诞的时候，吕子娇接到个陌生女孩的电话。她说要请吕子娇吃个饭。这女生其实见过面，就是吕华同室病友的女儿。原来吕华在走前嘱咐过她，让她在自己走后请吕子娇吃个饭，感谢他在生病期间的照料。吕华的事过去半年，刚好把伤痛淡忘的差不多了。下子冒出来这么桩事让吕子娇兀自感叹了番。约在周五晚上，吕子娇在校门口接到了那女生。上次电话简略的说了几句都没问她叫什么。白杨这个名字很好记。吕子娇直以为她也就在武汉上学，吃饭的时候吕子娇才知道她这次是特意从昆明赶回来的。吕华走没多久，她爸爸便去世了。由于心情很差加上经济上也面临些困难，白杨大四没有继续读。肄业出来工作了。吕子娇在短短顿饭的时间里被眼前这个女生震住了。她轻描淡写谈自己父亲过世时眼睛里明显闪过丝痛楚，却只有那么极短的瞬间。更多的时候给吕子娇的感觉他下子说不上来，是坚强还是坦然还是压抑。看到眼前的白杨，吕子娇本性里的怜悯顿生出来。还有，因为个朋友的嘱咐就能这么远跑回来请自己吃顿饭然后赶回去。估计很多喊着言九鼎的男人也做不到吧。吃过饭两人在南湖边散了会步。不是很熟悉，讲的不多。白杨晚上住武汉的亲戚家，分开时吕子娇要了她的给加上。晚上回宿舍时就进了白杨空间。空间里有很多照片，很活泼很开朗，而且吕子娇打心底觉得她是很漂亮的个女生。最近更新的篇日志再次让吕子娇那丝保护的欲望得到膨胀。
    首篇幅不太短的诗《我常常忘记自己是个女人》
    如果你是生在中国，
    希望你家有权有势；
    如果你家无权无势，
    希望你家大富大贵；
    如果你家不富不贵，
    上帝保佑你是男人；
    如果不幸你是女人，
    你定要长得漂亮；
    如果美貌与你无关，
    请忘记自己是女人吧。
    我常常忘记自己是女人，
    这样来，
    我就没资格抱怨。
    对于生活的艰辛，
    我照单全收。
    男人能做的，
    我必须做。
    没人能养我辈子，
    想吃饭就得自己去挣钱。
    我常常忘记自己是女人，
    这样来，
    我就没资格悲哀。
    这个世界存在真爱，
    落到我头上的几率，
    微乎其微。
    谁欺骗谁谁伤害谁，
    都很正常。
    想活得悠闲些，
    必须像男人样，
    看淡点，
    ...
    (
    再看淡点。
    我常常忘记自己是女人，
    这样来，
    我就没资格依赖。
    当然，
    女人不可能脱离男人而生存，
    事实上男人是风，
    只能借，
    不能靠。
    最好借着风，
    像男人样去战斗！
    我常常忘记自己是女人，
    这样来，
    我就没资格优柔。
    该对自己狠点的，
    不止是男人。
    我相信凭女人的细腻，
    再加点儿男人的气魄，
    可以化武断为果断，
    同男人样，
    运筹帷幄，
    决胜千里。
    我常常忘记自己是女人，
    这样来，
    我就没资格唠叨。
    我可能受父亲影响太严重，
    从小，
    就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拧脾气。
    我坚信，
    有份量的话，
    跟篇幅无关。
    我知道我这辈子，
    定然够不着“字千金”了，
    但请允许我崇拜，
    那些说话掷地有声的汉子。
    我常常忘记自己是女人，
    这样来，
    我就没资格矫情。
    计划生育导致，
    八零后是孤独的，
    你是父母的膝下独子，
    同伴们也是；
    你认为自己是中心，
    同伴们更甚；
    所以别在你的小世界里牛逼，
    在家里你爹妈宠着你，
    到外头真没人拿眼皮夹你。
    忘掉造作的小姐作风，
    有礼有节，
    不卑不亢。
    我常常忘记自己是女人，
    这样来，
    我就没资格浮躁。
    我欣赏并极力想成为种人，
    在他的骨子里，
    恪守忠孝，
    恪守情义
    恪守尊严。
    我是说在他的骨子里！
    也许这样的人，
    平时看来，
    挺不正经的。
    若他能够挺不正经就干成件事儿，
    并且无碍道义原则，
    我想冷静与稳重必须是他的本性。
    我做不到不佩服。
    我常常忘记自己是女人，
    这样来，
    我就没资格哭，
    没资格闹，
    没资格上吊。
    没错，
    就算我不能伟大的活，
    我也没资格卑微的死。
    我常常忘记自己是女人，
    这样来，
    我就没资格愁，
    没资格赖，
    没资格不承担。
    对于命运的种种戏疟，
    我也难免得淌过去。
    我常常忘记自己是女人，
    这样来，
    我就没资逃避，
    没资格推诿，
    没资格等待，
    没资格找后路，
    没资格责怪命运不公。
    如果有那么天，
    我幸而为人之母，
    我会告诉我的孩子，
    首先尽人事，
    其次尽人事，
    再次尽人事，
    最后听天命。
    不管他是男人，
    还是女人。
    因为首先，
    他要做个人。
    谋事在人，
    切都做到位了，
    就看天成不成事了。
    记得有这样两个词，
    红颜薄命，
    天妒英才。
    总觉得后者听着舒服些，
    虽然都是形容命短
    这要经历种怎么样的伤心欲绝才能幻化为如此心境。吕子娇其实内心深处是怀着种很谦卑的大男子主义的。他觉得上帝既然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女人承担了生儿育女的本能那么养家就是男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再说，女人如水，值得男人来疼惜。生活竟然把个女孩逼到要像个男人样去战斗。这在他的观念里是大悲凉。他就这么看着这篇文章很久不能平静下来。突然有了冲动也要写点什么。他内心那种作为男人的使命感催使他立字为据来保护眼下这个女孩。他比对着白杨的文章写下了另篇呼应《我时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
    我时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
    如果我还拥有双手
    我要迎风振臂搏击风雨
    如果我两腿健全
    我会踏遍（fanwai.org）万水千山登峰造极
    如果我双目尚明双耳灵聪
    我定看惯红尘闻人间沧海桑田
    假如健康与我无关
    四肢残缺
    失目丧明
    我不会消极怠慢
    如果有幸我还气尚存
    我要残喘生存
    因为造物弄人
    适者生存
    我必须穿着风衣斗笠
    屹立在暴风雨中
    战斗
    因为我时刻记得
    我是个男人
    我时刻记得我是个男人
    这样对于生活的艰辛
    我迎难而上
    人世间强加在我身上的冤委
    我照单全收
    我时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
    这样来
    我就没资格退缩
    大敌临前
    我只能默（zhaishuyuan.cc）默（zhaishuyuan.cc）锋利我的大刀长矛
    剑舞沙场
    我时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
    女人如水
    载不动这个险恶的江湖
    如果我不撑起片天
    苦难又指望谁来承载
    如果有幸个女人喜欢上我
    我要做个桥墩
    扛起这车水马龙
    让她安静的安全的缠绕在我身边
    我时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
    对爱情克忠职守
    至死方休
    我时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
    这样来
    我就没资格放弃
    没资格气馁
    没资格怨天尤人
    这年代生存是个问题
    充斥着阴暗不公和腐败
    我时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
    这样 ...
    (来
    早出晚归
    严寒酷暑
    凉了的是温度
    但加热了我满腔的热血
    假如生活杀死了我
    我也要用我的血
    片我战斗过的土地
    我时刻记得我是个男人
    依稀记得少年时父亲扛着自己的肩膀
    母亲送我上学时走过的那十八弯山路
    时光荏苒
    光阴不在
    那可恨的岁月
    斑白了父亲的头发
    折皱了母亲的脸庞
    我时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
    生活的担子欣然接过
    当父母走过繁华人世
    片叶凋零
    首先尽人事
    其次尽人事
    再次尽人事
    最后安天命
    如有天我幸而为人父
    我要化为颗树
    在这颗树下
    见得了雨露阳光
    风暴来时
    为他们遮风挡雨
    我时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
    这样来
    我就没办法自私自利
    人民的疾苦我感同身受
    没人能脱离社会独自存在
    灾难来临时
    我会挺身而出
    我愿跨在忘川河上坚定成座桥
    把走过奈何桥的魂灵重新渡回人间
    我极力成为种人
    在我的骨子里
    恪守忠孝
    恪守情义
    恪守尊严
    我是说在我的骨子里
    我时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
    强拆
    (自从电话线被切断后，王薇就没有在和吕子娇联系过。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力量将是种徒然。镇政府每天都会来人做思想工作。作为人大代表，怎么可能这么自私。要把集体利益放在个人利益之上等等。王薇偶尔也会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农田已经被推平了，周围已经面目全非。她坚守的那些最简单的生活已经成为不可能。现在她不再考虑自己的生活，将来居无定所都罢了。关于赔偿，她希望能尽可能多点。家乡的房子没有了，她想把钱全部留给吕子娇让他在城里能买套房。想到吕子娇，王薇又坚定了信心来坚持。政府见软的工作不凑效便直接撕破脸皮了，撤销了她人大代表的名额。而且恐吓她今后别再想从政府这办成任何事。今后吕子娇的户口可能还是要迁回本地的，也别想当地能接受。王薇守在家里，吕长根个人在对面山头守着祖坟。每次有推土机要作业时，他都躺在坟头阻挠。等政府方面放弃对他们几家的工作后，换了路满脸横肉的男人过来。他们凶神恶煞的威胁王薇夫妇，再不签字要弄死他们。当然恐吓的成分多。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胡来。有天晚上王薇听到屋子里窸窸窣窣有动静。点了蜡烛看吓傻了，满地的蛇。听到家里的惊叫声吕长根飞奔回来进屋替王薇解了围。那群横肉想着各种恶毒的法子对付剩下的几个钉子户。不消多久其它人终是敌不住这种煎熬签字放弃了。只剩下吕长根家。吕子娇自从没了爸妈消息，每日又开始担忧起来。终于等到了寒假，他考完最后堂考试就坐了当天下午的车回家。冬季天黑的早，他到马田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了下来。站在村头，吕子娇彻底懵了。他知道村里在拆迁，但半年光景他没料到已经拆的这么彻底。路没有了，天黑漆漆的。村里没有丁点灯火。他已分不清自己家的具体位置。瞎摸着往前走。走了十多分钟隐约看到黑暗里传来微弱的亮光。不过这氛围完全没有小学课本《小桔灯》里那种温馨。吕子娇只感到凄凉。朝那方向走了会他确定那就是自己家。加快步子奔了过去。王薇没想到这么晚吕子娇回家。有点惊讶。赶紧收拾下给她做饭。半年光景，王薇头发都灰白了。面容也尽显憔悴。吕子娇心疼又什么都做不了。王薇做好饭去山头叫了吕长根回家。家人聊到很晚，休息的时候吕长根离家又去了坟头守着。春节结束的时候。吕子娇不愿看父母这般辛苦。跟他们商量，要不就算了吧，这家是铁定守不住了。拿了拆迁费，让他们去重新找个地安家。没田没地了以后自己出来养他们。王薇心里有了打算，没有跟吕子娇细说。只是让他不要担心。这种境况又如何能让吕子娇安心，去学校前他到镇上买了个手机放家里。花了不少时间教他们怎么用。千叮万嘱有什么事让他们定及时联系自己。
    大学最后的半年，学校的事情基本很少了。准备下毕业论文而已。吕子娇的工作在年前已经签了。当班上大部分同学跑到北上广大城市的时候。他签了四川的家科技公司做管理工作。(” r”_b”> 毕业是个分手的季节，马上要各奔东西的情侣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有些安奈不住对未来担忧的已经开始频繁吵架甚至分手了。而此时的吕子娇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白杨。他们上次见面后在上有了比较多的交流。当然只是吕子娇厢情愿的事。白杨似乎并没有对他有同样的好感。聊天仅限朋友间的沟通。这么多年吕子娇的感情还仅仅停留过在肖琴的暗恋上。不能说是空白，但过去七八年没有联系。吕子娇对她的印象越来越模糊。他只留着肖琴初中时的记忆。切都是毫无瑕疵的美好。吕子娇自己也感觉到了这完全是种柏拉图式的爱情，还是单相思。他甚至抗拒去面对此时真实的肖琴，其实要联系也是很容易的，但他怕破坏那种保持多年的美好。有段时间吕子娇认定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其它女生，他把自己最青春年少的时间全部放在了肖琴身上。直到白杨的出现，他才发现自己还能把心收回来，还是见倾心的那种喜爱。有点宿命的感觉，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能这么认识。不过吕子娇是怀疑宿命论的。他直觉得任何东西，要靠努力去争取。开学没多久，吕子娇接到父亲的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只是吕长根的哽咽声，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儿子面前居然哭的那么伤心。。。
    吕子娇个大伯是住马田镇上的，3月18号六十大寿。按风俗吕长根带了王薇提前天过来吃寿面。打算吃过18号的散宵就回。消息很快传到了拆迁队。横肉比中了彩票头奖还兴奋。立马安排了机械过来。到了晚上九点多，天全黑了。横肉派了个人去吕长根家打探消息。那人砸了块玻璃，用手电筒往里乱照了番没有发现动静便赶紧回报说家里没人。横肉便亲自开了推土机过来铲墙。吕长根留在镇上给大哥过生。王薇因为放心不下房子，天黑时分已经到了家里。听到机器轰鸣声不久就看到有人砸了玻璃来探视。坚持了这么久，守着这栋残存的房子。她心已经彻底累了。她躺在床上，动不动。任凭轰鸣声步步靠近自己。当横肉把推土机启动要进行强拆时，附近好心的村民立刻打电话到镇上吕子娇大伯家通知吕长根。吕长根火急火燎的骑了自行车往回赶。他担心王薇个人阻挡不了拆迁队的人。当推土机靠近震的屋顶灰尘纷纷坠落的时候，王薇倒没了恐惧。她脑海里浮现了父亲当年自尽的画面。现在轮到了自己，刚好可以去另个世界陪陪走了多年的爸爸。来马田半辈子了，现在陪着她的就只有这栋房子。她之前有过很多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命这么苦。年少丧父，自己流浪他乡。母亲走的时候也没见上面。到了自己面临死亡的时候。什么都放下了。她体会到了这个人吃人的社会最阴暗邪恶的面。既然自己改变不了，那么也只有认命。只是，她丢不下吕子娇。她还没看到他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当那堵墙轰然倒塌的刹那，她闭上眼睛任眼角流下行眼泪。
    毕业季
    (吕子娇最后次参加国事辩论社的活动，前段时间已经把社长的职务移交到了大三的手中。社团的人都知道了他的遭遇，长期关注参加辩论会的人也听说了。很多人推掉了手头重要的事来参加。结束的时候，新任社长把话筒交到他手里。吕子娇不善煽情也没有把自己的临别要渲染多悲壮。想到自己创办社团的初衷，他拿着话筒语重心长讲到：“我来给大家讲了个故事吧：二战的时候，当德国进攻波兰的时候。法国的很多幕僚跟国王提议必须出兵对抗德国。国王不以为然，说又不是和法国交战不必理会。当德国打到荷兰时，国王害怕战争依然不愿出战。最后当比利时卢森堡都倒下，战火烧到了法国。国王慌忙让大臣们去求援时发现整个欧（shubao.info）洲都几乎被德国占领。最后法国人孤军奋战没坚持多久就被侵占了。这个故事我想让大家知道，关心别人的权益，就是关心自己的权益。我们为什么要关心国事？因为这个国家里到处充斥着不公平，腐败。如果别人遭受着不公平的对待，你保持了沉默（zhaishuyuan.cc）。那下个很可能的就是你自己。我想说的第二点：我们出去要守法，不要处处对着政府干。大家不要真的把无政府主义当自由。个稳定的社会比什么都重要。我亲身经历过动乱。可能有人要认为我在杜撰。我们年纪般大，我能经历什么动乱。事实是我的确经历过。你们可以去了解下90年代在我的家乡马田发生过什么。你们肯定没有感受过炸弹在身边爆炸时的那种心有余悸。你们看到过同学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么？你们又有没有亲身体验过面对死亡的那种恐惧？。。。我们守法，但是我们也要知道法律赋予了我们什么权利。”吕子娇说到这里转身在黑板上拿粉笔写下两个字：自由。吕子娇：“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五条。每个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第三十七条，我们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吕子娇停顿了会带着点哽咽继续讲：“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住宅不受侵犯。”大家联想到吕子娇家刚被强拆的事，顿时滋生了很多愤怒（shubaojie）。个个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吕子娇刚还想着不让气氛太凝重。看着空气都快固化了。强装了微笑，打破这寂静。吕子娇：“感谢大家对我们这个社团直以来的关心，就冲这我也应该请大家吃个饭的。可是人太多，我请不起。
    ”果然很有效。大家拳头都松了。吕子娇：“从今往后，大家山水有相逢。忠心祝福大家各自幸福，各自珍重！”吕子娇双手合十，在大伙热烈的掌声中连着作揖退出会场。走出来没多远。听到后面有人叫他名字。吕子娇转身见到追上来男女。那女的他是有印象的。那期大谈台湾论的就是她。他们两走到吕子娇面前。男的和吕子娇握手过后自我介绍：“吕社长，你好。我们是武大的。直都有参加你们社团的辩论会。”吕子娇微笑着说她记得他们。还说出了张慧芳的名字。张慧芳很显惊讶。“我叫黄成。晚上我和慧芳想约你吃饭。有些事情我们想和你探讨下。”黄成很诚恳的约吕子娇。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吕子娇答应了和他们起吃晚饭。黄成和张慧芳都是武大法律系研三的学生。两人还是情侣。他们从国事辩论社第二期就过来听了。往后每期都会来参加。黄成也深感社会之压抑。他做了个很形象的比拟。现在政府的管理就像个大锅盖。锅盖就是制度，压着锅盖的是既得利益者，锅里装着的是没权没势的小老百姓。老百姓在锅里被煎炸蒸炒，然后被端上餐桌供既得利益者享用。现在这张锅盖编的太密，老百姓在锅里积累的怨气太强大。总有天就会爆炸。那时候，定然鱼死网破。吕子娇总感觉这比喻哪里不对，过于血腥。但又似乎有点道理。黄成接着讲了他的计划。他已经找到了几个志同道合的人打算创办个组织。名字都起好了叫“”。在目前法制观念还不十分普及的情况下，他认为中国民间的怨恨大多是处于不利环境中的百姓不懂得利用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还有就是各类保护伞下有些人在恃强凌弱。就是要在这个锅盖上打出个个洞，及时释放这个里面的民怨。当洞足够大时，里面的人爬的上来，上面的人也掉的下去。那样这个社会就不会有爆炸的危险。当然这种社会模式依然会有上流人和下流人的区分。但不管哪个社会体系，平等是相对的。最重要的是能找到平衡。还有就是看得到希望。对他的锅盖理论吕子娇似懂非懂。问他要具体怎么做。黄成跟他讲了揽子计划。他们成员基本都是法律系毕业。主要任务就是针对社会热点矛盾，通过途径找到遭受了不公待遇的人。然后对受害人物提供各种法律援助。把可能的冤屈在初始时期消除。让民怨不至于。现实中积累案例，加快中国的法制进程。吕子娇听完很认同他们的方案。黄成很开心，盛情邀请吕子娇加入。吕子娇这段时间的变故让他再没精力去打理这些事情。他只想毕业，逃离这座城市，抹掉这段记忆，开始新的生活。吕子娇虽然没有加入，但他的认同也给了黄成很大的支持。也就不勉强。带着张慧芳回校筹备去了。
    最后这个学期，班上反倒弄得七零八散。很多公司从年后就开始要求实习。所以很多人过完春节就没来学校直接去了公司。薄艺回家和薄立军大吵了架。便整天混迹京城各大酒吧。薄艺十岁那年母亲因车祸去世了。这么些年，薄立军公务缠身很少给他关爱。对于这些，薄立军也时常感到愧疚。来考虑到现在薄艺根本不愿去学校，二来为了他将来的发展。薄立军有了把他送到国外去的想法。找来陈同商量此事。薄立军当年把留天津的知青名额换给他，他还是记得恩德的。而且这些年薄立军成了自己领导。所以陈同对薄立军算得上忠心耿耿。以他的地位，很快便把薄艺出国的事搞定了。美国所流大学，而且全额奖学金。薄艺感觉自己的人生基本都是活在薄立军的安排之中。不过这次去美国他没有太反对。在国内他几乎看得到这辈子后面几十年的生活。他已经在内心打定主意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还有虽然吕子娇不怪他，但他觉得他母亲的死自己有责任。他过不了心里这道坎。不敢回学校面对吕子娇。有了陈同出面，薄艺出国的手续办得非常快。学校答辩之前就已经飞到美国了。在离开学校前的最后天，吕子娇鼓起勇气跟白杨表白了。他不知道走上社会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