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1980》第 2 部分阅读

    了问怎么称呼你了”学长：“叫我余勇就是了，你收拾下。我带你去办入学手续”吕子娇赶紧去洗了把脸，生活用品都没来得及买。刷牙都顾不上了。便从行李袋中取了学费跟着余勇出门。余勇见他居然拿着现金过来交学费：“学校发通知书书时不是同寄了银行卡的么，现金带身上多不安全”
    吕子娇是记得通知书里是有张卡的，不过想想自己这钱来历，都是东拼西凑来的。也没人再去费力存银行，倒也不作解释，只说没事。入学手续比吕子娇想的要复杂，年级办公室报到注册，后勤处领餐卡，图书馆注册。。。幸好有余勇在，要不自己压根就找不到这么多地。快到中午时，终于领了军训的服装算是入学手续基本办完了。余勇：“你们明天开始就是军训，大概两周。课本要等军训完才发。还有最近段时间会有很多人过来宿舍串门卖东西，你们都可以不用理。需要的东西附近超市都有的卖，比他们的还便宜。”吕子娇看余勇都带自己忙这忙那出身汗，便要请他吃顿饭，也被余勇拒绝了。被个热心陌生人帮助的感觉非常好。吕子娇身在异乡的感觉顿时少了几分。在食堂吃过午饭回宿舍时看到门开着。进门时看到有人在整理床铺。看到吕子娇进来，对面铺的男生回过头来打招呼：“你好，你也是这宿舍的吧。我叫李攀。”吕子娇：“你好，我叫吕子娇”。寒暄了下打算过去跟里面那室友打招呼，看到他正专心拿着游戏机打着电动，父母卖力地帮他整理铺位。见他无动于衷的态度，吕子娇打招呼的冲动瞬时没有了。转身清理自己的东西。两三点的时候，最后个室友到了。也是和父母起来的。看就是有钱人家。老爸副港商模样。皮鞋，寸衫扎腰裤带里，头发齐刷刷往后梳着。手指上戴镶宝石的戒指。妈妈穿的倒是清爽些，但身上项链手镯之类首饰也装备不少。进门就听她妈埋怨：“说了早点过来，你看看这好床位都让人占了”。吕子娇心想这又不是个省油的灯。进来就让自己感觉不舒服。干脆也并不招呼，等着他们自己过来再认识。李攀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过去招呼。最后来的室友叫周小波。李攀跟他们家聊了几句后便执意要跟他换床位，说自己倒是喜欢靠里的位置。距洗漱间近，方便。周小波母亲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听李攀这么说心里也很舒坦。便积极的帮着李攀把铺好的床单换了地，让周小波住李攀的床。吕子娇看李攀如此大方大度，倒觉得自己狭隘了。李攀几句话就把宿舍气氛弄得很轻松。大家都聊开了。龙刚也停下了手中的游戏过来打招呼。安顿好这边，龙刚周小波的父母也就走了。吃过晚饭，有学长过来每个宿舍安排第二天的军训事宜。新的小集体，第晚四个人聊到很晚才休息。第二天早便到了指定地点等教练。军训和吕子娇想象中的不样。他还原以为会每人发支枪做些军事项目呢。连几天都是站军姿，走步子。这些跟他以前农忙比起来压根不值提。但很多学生却叫苦连天，说太累。无疑大部分人都是长这么大没吃过苦。当然也有吕子娇不适合的部分。休息时分大家起唱军歌时都能跟着混过去。但时不时有些小游戏抽到的要表演节目。他很惊讶怎么大家都能有那么多才艺，唱歌讲笑话都不在话下。到他这总是卡壳。高中那会歌也倒是听过不少，但哪里记得首完整的歌词。于是，每次便只能罚他做俯卧撑。这个他倒是拿手。口气能做四五十个，最后也能赢得片掌声。半个月很快就过了，吕子娇得到个很不可理解的疑问：为什么每天都觉得枯燥，但到了军训要结束时怎么感觉回忆良多。最后天吕子娇终于盼到了自己期待的枪。大部队被拉到了武汉郊区的军事打靶场进行实弹射击。每人身边配了个士兵，凶狠狠的盯着自己还不断的催着赶紧打，吕子娇压根都没有时间来瞄准，五颗子弹就稀里哗啦不知打到哪里去了。以前老师说的那些话像是考上了大学就出人头地之类吕子娇现在不能确认，但有点让他很兴奋。大学本身就是个天堂。刚开始大家都还能老老实实的去上课。但没过几天就发现，其实很多课是没必要去的。当然这个跟课程重不重要没关系，完全取决于老师点不点名。就算点名也是有办法的，招呼同学帮着答到就行。第个逃课的是龙刚，他对游戏更感兴趣。然后是周小波，他懒得连请人帮忙照应都省了。班上人多经常只有到了老师点名没人答到时才发现他没来。往往这个时候李攀会帮着答。吕子娇自己是不会逃课的，来他爱学习，二来只要他想到家里的爸妈就没有办法去放纵自己。其实大学就算你按着课表节不落下也有大片的自由时间。吕子娇在学校社团招新的时候进了校文学社。这个直是他的爱好。课余时间他都会到办公室忙些社团的事情，学校每个月都会出期报纸，他这个编辑要做的就是审审学生们投的稿件。然后协助排版。这样的生活让他感到无比的充实。班上的同学也慢慢熟悉起来了。不过情况跟以前上学时不样，军训时大家都没分班。到结束时班是分出来了，但上课有时自己小班，有时很多小班起上。班级的概念并不明显。直到个多月后才有了这个班级的第次班会。全班三十四个学生。自我介绍中了解到大家都来自五湖四海。而且民族大学的特色就是少数名族比列大，像吕子娇这种汉族血统反倒成了少数。班会由高年级的代理班主任主持。相互认识后就是选班干。以前吕子娇直都是当班长，但突然发现在这么个陌生的环境中他居然没有勇气上台对着大家说自己想做这个班长。第个上去说话的是李攀，这个不出他的意外。在生人面前李攀向表现的游刃有余。这个多月来，他几乎和每个人有过接触。而吕子娇到今天才弄清了班上每个人叫什么名字。所以理所当然全票通过了选李攀当班长，也没人再上去竞选。有了人带头，接下来的各个委员大家都比较踊跃参与。几个人争个位置时便投票票 ...
    (多者获胜。就在吕子娇第次行使着民主选举这种权利时，在他的家乡马田镇正经历着场浩浩荡荡的风波。在马田的每个村般村干部就是村长，支书和妇女主任三个人。三年个任期，不过不是上任到了退休基本也没人好意思要他下来。每届的选举也就是挑些代表到村里的小学开个会，给原任举手表决下走走形式。不过今年村里出了件大事，让这个平静的小村庄了。井岗村的小学还是解放前建的，这些年直修修补补凑合着过。前年雨水多，靠东边的扇墙都塌了。成了座危房。村民很担心里面几十个小孩的安全，跟村长反映了很多次重修的事。村长说要建学校是大事，没钱不成。他会向上面反映争取资金。到了去年六月份的时候，村长召集大家开了会。兴奋的告诉大伙政府的文件下来了，同意修建学校。但资金要在年底才能到位。为了让孩子们在开学时能住上新学校大伙也乐意先垫资把学校建起来。两个多月后终于赶在开学前完工了，工程款四万多块。大伙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把钱凑齐了给工程方。看着崭新的学校，不用再担心小孩们的安全。大人们也算是了了桩心事。但到了年底却不见政府的钱下来。村长说是政府资金的流程比较复杂，再推脱。到了今年有村民去问过几次，村长倒不耐烦了。说政府的事急也急不来。自己也没法子。可能上面改决定不拨了也不定。八月份村里的李胜民建楼房去镇上批宅基地时偶然看到办公室里挂着份政府支出费用表。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井岗村小学建设费用，在去年12月份已经拨到了村上。这消息可在村里炸开了锅，村民围到村长家讨说法。事发后，村长也觉得脸上没面子不好面对乡亲便自己跑到政府去交代了。年前资金批下来时正值大家准备着过年村长也就没急着把钱分下去，到后来便心生了些邪念。这钱只有自己和支书妇女主任知道，何不自己落下算了，神不知鬼不觉。跟他们分别谈过这个事情也都没有表示异议。三个人便把这些钱给分了。镇上念及几个老干部直勤勤恳恳工作这么多年，也没给予太大的处罚。只是叫他们把钱再退回给村民。只是到了今年十月份的换届没了人推荐人选，候选人可以自由发挥。任何人都能参选，这在井岗村也是头回。大家对参选村长的热情也空前的高。尤其是没外出务工稍微年轻点的村民。于是整日游走在各家各户间，希望能投自己票。投票结果下来，支书是村里的老党员赵念先当选，村长李新华，妇女主任刘梅。除了赵念先年纪稍大点，其他两个都是年轻人。李新华四十刚出头。刘梅才三十，嫁到井岗也就三四年光景。领导班子刚成立没几天，上头又出通知要增补名人大代表，收集民间的各种民生问题汇总成材料在镇上开会时提交上去。自从吕子娇考上大学后，吕长根夫妇在村里的地位明显提高了。都愿意来他家串串门，毕竟以后他家后人是要发达的。还有就是过来取取经，怎么教孩子念书。王薇也跟大家话稍多了些。对于人大代表职，大家致推荐让王薇上。来她是当年的知青，有知识；二来她教育有方，把子女培养的好。王薇开始是极力推辞。她本来就对政治的事很反感。但街里邻居们的盛情难却，后来她仔细想了想，既然现在是为民请愿这么个角色自己倒也乐意。于是人大代表这遭就没有再选，大家都同意王薇出任。新官上任三把火，大家干劲很足。上来几个月就给村里电路安装了变压器，再也不用到用电高峰连风扇都用不了。甚至把电话线都引到了村里。基本每户都有人在外地的，有了电话沟通就方便多了。只有件事情被王薇搅黄了。李新华在林业局那边打听到有个退耕还林政策。把农田种上白桦树，政府每亩可以现补三百块亩。以后白桦树枝每年会有人过来收，拿去造纸。收入也比种水稻要多。于是挨家挨户做思想工作。很多人几乎被他说动心了。只有王薇坚决反对。王薇安家在马田头几年对什么都是漠不关心的。但二十年过去，她也算是彻底融入了这里。这些年她和吕长根就眼巴巴守着这几亩田地，最关心的也是这些地。这些年中国改革开放，外面世界日新月异。但那跟几个地道的农民没有多大关系。村里也有不少年轻人出去打工。每年春节回家似乎风风光光，离开时大方的丢几百块给家里老人补贴家用。但王薇时常想那些人在外面真就风光了么，能不用再回家里了？要是哪天回来了能依靠着生活的还不是眼下这些地么。所以任何想打她田地的主意她都坚决反对。看王薇如此坚决，很多人也犹豫了。迟迟达不成致意见这事到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为这个李新华对王薇多有抱怨，认为她不支持自己工作从中捣乱。
    大学时代1
    (临近圣诞，校园的节日氛围逐渐浓了。商店，食堂，小公园里布置着烘托气氛的物料。入冬后武汉的天气是很冷的，不过吕子娇很喜欢冬季。南湖边的柳絮早已纷飞散尽，剩下条条光滋溜溜的柳条垂在岸边。早些时候银杏和枫树林的叶儿也被最后那几阵秋风带走了。这会没有落叶，没有鸟叫，空气中所有的不安和躁动都被严实的包在了尘埃中，飘浮于灰蒙蒙的云雾里。这种感觉让人觉得踏实。这个月的报纸要在下周印刷了，吕子娇确定了最后篇稿子，把东西收起来离开办公室。在办公室待着也不觉时间过得快，外面天早已经黑了。刚出门就感觉到冷，他把书用手夹住从口袋中拿出手套戴上。从图书馆经过南湖边的主干道，再穿过南湖园的小公园就到宿舍区了。走到南湖园时他看到周小波正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打算过去约着起回去。近点发现他旁边还坐着女生正依偎在他怀里。便知趣绕过去独自走了。到宿舍时剩龙刚人在打游戏。国庆的时候，他买了台电脑装宿舍。学校是不赞成大新生配电脑的，怕影响学习。大的宿舍是统不能接网络的。所以龙刚的这台电脑也就具有游戏和放的功能。平时个人就玩游戏，大伙回来便起聚过来放碟。见吕子娇回来龙刚显得很兴奋：“你们怎么个个都这么忙，我今天去租了几盒大片，待会起看”吕子娇：“什么片子，说来听听，也许早看过”龙刚；“保证你没看过，都是最近出的。宁静有出演的《红河谷》，恐怖片《寂静岭》”“你们俩说什么呢，怎么周小波还没回来”李攀已经从图书馆回来了。吕子娇：“我们不用等他了，这时半会他回不来”看李攀和龙刚脸疑惑，吕子娇把刚在南湖园看到的说了给他们听。李攀：“这小子，谈恋爱搞得像地下工作似的，都如胶似漆了我们还不知道”。薄艺和童迪也过来串门了，他们俩也是坚定的电影迷（xinbanzhu）。每次租到光碟都会过来看。薄艺：“谁谈恋爱，我们错过了什么么？”薄艺是班上最活跃的号人物，对什么事情都是抱着极大热情。吕子娇担心他知道了下八卦出去。帮着打圆场：“赶紧去搬凳子过来，今晚有大片上映”童迪便拖了薄艺回宿舍拿凳子去了。这两个片子质量倒是很高，都看的挺认真。过了十点，童迪便不时按手机看时间。李攀看他这般便问：“童迪，你有什么事么待会，老看时间”童迪：“不是，周小波怎么还不回，这会自习室都关门了。不会出什么事吧。”经过几个月相处，大家都发现童迪这人不错。为人腼腆，把身边的朋友当亲人般看。而且那种关心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他看看什么情况”李攀还没来得及劝阻童迪已经拨通了电话。“别打了，我在门外”周小波在外面敲门。“小迪，你想我了么”周小波进门就开始调侃童迪。薄艺：“你自己老实交代吧，这么晚干嘛去了”周小波整整衣服，郑重其事的提高音量说道：“我现在郑重宣布个消息，我谈恋爱了”。吕子娇刚还替他藏着掖着这事，没想到他倒好。回来就自己说了。他这嗓子果然有效果，大伙都把注意力从电影转他头上了。薄艺的兴致最高，问东问西。周小波还沉浸在刚美好的回忆里，脸上洋溢着幸福：“我跟你们说，我高中有过两个女朋友，直到遇到她，我才发现原来这才是爱情。以前是好奇，但真正的爱情是心有灵犀，你们有共同的爱好和兴趣。和她在起，你能找到奋斗的动力。”薄艺：“你们才认识几天啊，这么多感慨”“感情不在乎时间长短，在于找到对的人”周小波露出不可世的笑。那晚，吕子娇失眠了。他突然想到了肖琴。转眼都三四年不见了。他以为自己直在努力朝她靠近。但却是渐行渐远。大学是个这么开放轻松的环境，她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开始谈恋爱了呢。有人说大学如果要想好好学习，就谈恋爱吧。从周小波身上能看出这种论调的事实依据。他以前是个玩世不恭的人，课都很少去上的。谈女朋友后居然每天能去自习室待着。晚上基本都是临近熄灯才回来睡觉。第二天就是圣诞了，吃过晚饭李攀把大伙都叫到学校博物馆前的草地上集合商量怎么过。在班上，最富娱乐精神的当属袁多多。不知什么时候起有了个小号唤作肥子，其实点不胖。是个名副其实的朋克青年。从他那头爆炸头中就能看出些端倪。喜欢摇滚乐。也是铁杆的追星族。有什么乐队来武汉了，那他是必定要去捧场的。上个月有个挪威的乐队来华演出，他还义无反顾的跑到北京去了。这会看大家也没什么主意便极力推荐大家圣诞夜起去泡吧。说是b r乐队可能受邀来武汉演出。当然除了他没人知道这个b r是什么组合。在民大女生比列是要比男生稍大点的。但到了工科班情况就完全不样了。吕子娇班上34人，女生只有六个人。当然是国宝级待遇，所以般有什么决议到最后拍板的肯定是她们。对肥子酒吧的提议她们是反对的，是对这种后现代感太强的艺术压根不敢兴趣，二是虽然没去过酒吧但总感觉里面应该是乌烟瘴气的。于是还是选择了以往的老套路，聚餐+。在念大学前吕子娇是从来没有拿麦克风唱过歌的。军训时记不得歌词就丢过脸。很多歌曲调他还是知道的，有了歌词倒也能跟着唱。这声音经过麦似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同学们都夸他声音有磁性，有罗大佑的风格。不过吕子娇喜欢唱黄家驹的歌。以前听得多，感觉很励志。今天的气氛也装点的很浓郁。大家没多久就喝开了。肥子有点丧气，原本想带大家去酒吧。感受感受重金属乐器带来的冲击，也让别人尝试着了解下什么是真正的朋克精神。不要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另类。喝的有点多，肥子跌跌撞撞的走动吕子娇面前：“子娇，你是个搞文学的，在我眼里咱们是路人。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废？”吕子娇知道他的意思，他了解点朋克文化。基本就是毫无底线的反叛，颓废。吕子娇没有要附和肥子的冲动：“社会上都评价80后是垮掉的代，你知道为什么吗？”肥子：“为什么？我们都还没出社会呢，怎么就垮掉了”吕子娇：“因为我们碰到困难就知道抱怨，把自身的失败转嫁到社会。你说我们父辈那代人，他们的条件会不会比我们现在要好。他们的哲学就是如果没有就靠身体去争取。靠着那亩三分地，生活，养孩子赡养老人。现在给我们些地，我们能做到这些么？”肥子：“能，很多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接触到的那么多游离在社会边缘的人，他们不是没有理想。他们跌到悬崖深处看到了绝望，这种绝望靠努力是扭转不了的。你没听过他们的呼喊是多么的竭斯底里和无耐”看到肥子眼角隐约泛起的泪珠，吕子娇开始怀疑自己的武断是不是有些自以为是。不再试图和他争论。到快点，大家都累了。有几个明显喝多了，趴在沙发上动不动。便相互搀扶着回了学校。路上还不少人带着酒气唱歌遭了不少路人白眼。回到学校大家也是筋疲力尽，懒得洗漱倒床便睡了。第二日大清早吕子娇便被手机吵醒了，是吴畏打过来的。说圣诞节过来起聚聚。吕子娇看其他人睡得正酣，悄悄起 ...
    (床洗漱完出门。武汉理工也建在南湖边上，隔着南湖和民大遥遥相望。过来坐公交也就十来分钟。等吕子娇到校门口时，吴畏也到站了。下车径直朝大门走来。吕子娇分明看到他不是个人来的。旁边还随着个女生，手是牵着的，毫无疑问是女朋友了。吕子娇暗道吴畏这小子不厚道，交了女朋友也不告诉自己。吴畏依然是大大咧咧的样，老远看到吕子娇便打招呼。走跟前开着玩笑：“教授，不是约了你几次来我们学校玩么。点面子不给。看看，还是我靠谱。这都不请自来了。”吕子娇听着倒不好意思：“哪有这回事。军训完直说要去的，乱七八糟些事耽误了。”突然意识到晾着这个女生了，便问道：“这位是？你不打算介绍下啊”吴畏脸得意，双手搭那女生双肩上把她靠在胸前慎重的说道：“这是我们系的个同学，叫欧（shubao.info）阳婉儿。现在是我女朋友，将来会是我的老婆你的弟妹”。吕子娇看他这德性原以为这个欧（shubao.info）阳婉儿要生点娇气或是面露羞涩。但都没有，她显得很大方自然。还主动伸手来跟吕子娇打招呼。吕子娇反而不如这女生落落大方了。欧（shubao.info）阳婉儿：“我每天听吴畏说起你。”吕子娇：“他说我什么？”欧（shubao.info）阳婉儿：“说你绝顶聪明，人也很好。他都叫你教授的，你不介意的话我以后跟他起这样称呼你”吕子娇不置可否，转身对吴畏说：“要不我先带你们逛逛我们学校吧”。比起理工大来说，民大更像是个小家碧玉。绿树成荫，湖水涟漪围绕。要说到风景，全武汉除了武大就要数民大风光了。欧（shubao.info）阳婉儿满是艳羡，夸这里漂亮。会功夫吕子娇和吴畏感觉有点累便坐湖边石凳上休息，拦不住欧（shubao.info）阳婉儿的兴致，让她人转去了。两个人聊了会关于欧（shubao.info）阳婉儿的事，吴畏突然问道：“教授，说实话。以前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讨厌”吕子娇怔了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了这个。吴畏也不管吕子娇，自己继续说道：“刚开学班上统计入学信息时，有个北京来的同学看到班上不少农村来的学生。当然在他眼里像马田这种地方压根就是不容易在地图上找到的那种。带着鄙夷的说自己怎么跟群农民分在个班。我觉得特恶心。后来我突然记起以前我自己的那丝优越感，和他又有什么两样。”吕子娇：“优越感其实没有任何好处，唯能做的就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吴畏：“教授，你知道我最欣赏你的是什么吗。不是你成绩好，是你对生活不卑不亢的态度。”吕子娇：“你这么就受打击啦？我算哪门子圣人还值得你来钦佩的。我没有什么可依赖的，所以从来就没有机会感到高人等。我也没什么大的理想。什么都比较无所谓，计较的少点罢了”吴畏：“虽然没听你说起过。我知道你是有野心的，而且肯定会成功的”经吴畏提醒，吕子娇这会突然意识到个问题。自己的理想是什么？依稀记得小时候有过憧憬的，现在着实回忆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了。后来想过要入党为四化做贡献。现在工作分配越来越难，倒显得报国无门了。要说奋斗还残存的动力就是肖琴了，毕业找个好点工作拿份高点的工资好去找她再续前缘。但这能算是理想抱负么。以前没觉得人活着这么渺小，这会想破脑袋居然找不到些崇高的东西。吕子娇迷（xinbanzhu）茫的看了下远方。南湖上飘着几条死鱼，现在湖水质量越来越差了。整个南湖边空地全在建楼盘，不用多久，周围全部会变成钢筋水泥的写字楼。也许毕业就留在武汉，看着这些日益增高的建筑，吕子娇心想以后说不定哪个角落里哪间就是自己的家。然后蝼蚁般在这城市挤公交上下班，成家，养小孩。然后退休，等着生命走到终点。这难道就是自己的生？忽然想到了曼珠沙华，她不是说生命应该是个传奇么，怎么自己坐这会能想到终点。肯定有哪里出了问题。吕子娇细细在思考。半响找不到头绪。吴畏：“你发什么呆，吃饭去了，你老说你们食堂饭菜做的好吃。我特地带婉儿过来蹭饭吃的”吕子娇回过神来，看到欧（shubao.info）阳婉儿也逛完回来了。便带他们起去食堂吃饭。吃过中饭吴畏便带女朋友回学校了。吕子娇回宿舍时看都还没起床，便取了两本书去自习室看。旁晚时分接到李攀电话晚上继续起聚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吕子娇径直从自习室去了外面约好的小馆子。老远就看到大家在桌边哄抢什么东西。等吕子娇到了，童迪从口袋里拿出几小包牛肉干塞给他。家里给童迪寄了几袋牦牛肉干过来。童迪拿来分给大家吃。没想到都觉得好吃便抢开了。童迪看吕子娇没到便拿了几包留着。吕子娇撕开来吃了小块，的确味道很不错。跟平时吃的牛肉干还不样，香中带点甜。虽然休息了整天，但状态显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两三杯啤酒下肚就基本不喝了。饿了天，吃饭比喝酒来得重要。也不再去歌。吃完回学校各自回寝室睡。第二天大早就被外面欢呼声吵醒，龙刚睁开眼感觉寝室里亮堂堂的。探头从窗户朝外看去白茫茫片。夜大雪把武汉妆成了个银色世界。龙刚大声惊呼：“妈的，怎么回事。都起来看啊”这喊不要紧，都以为什么大事。全醒了。李攀：“怎么啦，你尿床了啊”龙刚已经掀开被子下床了：“你们看看外面，怎么白了？”大家朝外看去好大场雪，有点兴奋。但被龙刚的慌张弄得哭笑不得。李攀：“下个雪至于这么兴奋么”龙刚开了窗户在窗台上用手抓了小堆雪好奇的把玩：“这就是雪啊，我以前都没见过。好神奇。”吕子娇，李攀，周小波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大笑。原来龙刚是广西人，那边冬天不下雪的。这是他这辈子第次见，难怪反应这么大。李攀是湖北本地人，周小波老家在上海。都是每年都能见下雪的。吕子娇也换了衣服下床，号召大家为了庆祝龙刚第次见下雪出去打雪仗。湖南这两年雪也是越来越少，有几年干脆就是飘在空中做做样子，地上根本积不起来。吕子娇也只有在小时候见过这么厚的雪了。下楼看到外面早不少人玩开了。都是异常兴奋，看来有不少人这是第次看到大自然如此神奇的面。“呀——”听得龙刚声惨叫，回过头看到个雪球正中他脑袋。又个朝这边飞来，都纷纷躲过。“躲啥躲啊。打啊”薄艺在不远处叫着。原来他们宿舍早下楼了。便喊便往这边仍雪球。吕子娇几个立马弯腰抓雪球对打过去。刚出门那会还觉着冷，会功夫外套都给脱了。龙刚玩的最起劲，早已浑身冒起了热气。也就个多钟头，大家玩不动了。便凑起堆了个雪人。龙刚硬是回宿舍把拖把扫帚都贡献出来了。当第场雪下过，这年便是有了临近结束的光景。很快学期的课程结束了。剩下半个月的复习期。那些平时逃课多的开始紧张起来，都是从万难的高考中拼杀出来的。到大学放纵的度过半年临到考试都有些不知所措。纷纷捡起课本往自习室扎堆。平日冷清的自习室下紧俏起来。稍微晚点是肯定占不到座位的。于是五点半开门的自习室每天四点多就有人在外排起了队。周小波，薄艺这种平日里散漫的人这阵子爆发出来的热情很是让吕子娇惊叹。总能排在队伍的前几位。然后冲进去拿书本占下大片桌位。回来睡个回笼觉吃过早餐再把班上成绩好的拉着起去复习。平时没有听到要领，很多东西是下看不懂的。所以得有人指导才行。像吕子娇，吕华这些成绩 ...
    (好的自然都想留在身边起复习。大学的知识在每个学期末个月至少要学到百分之八十。在吕子娇看来对薄艺这些人应该远远不止这个比例。他们拿来复习的课本很多都是全新的。压根就没有翻动过。教起来实在太难，有些题讲到些最基础的知识点他们也不懂。需要不断回到很早前的章节理顺。临时抱抱佛脚当然不能万事大吉。到了考试的时候，作弊是不可避免的。于是占座的斗争愈加激烈。最理想的位置就是考场中后靠墙的位置。安排个高手坐身边。问答案传纸条方便。最可恨的就是试卷是分b卷的。监考老师也是很机警的。随时变着法子发试卷。有时交叉，有时竖排着发。等大家都安排妥当最后试卷不样基本就前功尽弃了。考完就算学期结束了。吕子娇本打算约着吴畏起回家的。不过人家还打算陪着女朋友在武汉多呆几天再回家。离开家都半年了，比吕子娇预想的快。虽然习惯了学校的生活，但在春节气氛的烘托下，此时回家的欲望还是很强烈的。吕子娇去超市买了点特产便拿了行李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王薇修了条路
    (王薇自从有了想法要给村里修条水泥路，便终日琢磨着怎么着手去做。她花了几个星期写好了份材料，诉说这些年井岗村村民碍于没有条像样的路怎么出行困难，大家如何迫切的希望政府能出资解决村里人的难处等。刚拿着材料的时候跟镇长沟通过几次，希望地方能出面向上面要政策。镇长都回绝了，要王薇有大局观念。市里有了规划自然会下来政策，现在自己拿这个上去就是给领导添乱。王薇依然不放弃，每次开会的时候都要把这个事拿出来讨论。镇长到后来有了倦意，只是说要她自己去办。如果市里能同意，同意资金镇上会按市里同等补贴。镇上出面行不通后，王薇便心横自己去了市政府。以前开会都是在镇政府办公室，第次来市政府办事。气派的办公楼让王薇吸了口凉气。楼大厅里的大理石磨成镜面似地，王薇看到地面倒影中自己粗糙的穿着跟出入办公楼的职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既来之则安之，也顾不了那么多，往了咨询台只问市长办公室在哪。台后面那个化着点淡妆的女职员上下打量王薇番露出丝不屑。说市长很忙。不是随便就能见的问她有什么事。王薇倒也机灵，赶紧说自己是马田镇的人大代表，镇上的些公事要找市长谈。淡妆女心里暗道这年头真人不露相，个人大代表居然这幅装束。立马展现出春天般温暖副为人民服务的态度，要王薇等下，她先请示。还泡了茶递给王薇。几通电话后告诉王薇说市长在开会，要她下个周过来。虽然没见着人，王薇还是非常开心的。毕竟约到了市长本人见面。想着下周就能跟市长面谈这事，村里修路的理由这么充分，肯定能博得市长同意拨款。王薇纠结了很久的心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天还早，王薇难得来趟市里，便走着各处转了圈。市里经济就是发展快，十几层的高楼大厦随处可见。最让王薇觉得踏实的就是脚下哪里硬邦邦的水泥路。到了傍晚王薇才坐了最后班车回了马田。到了约定的日子，王薇为了避免上次的尴尬特意把自己最新的套衣服换上坐最早班车进城。上午十点的样子王薇便到了市里，这路踩在脚下的却不像是水泥路了，倒像是塑胶的操场软绵绵有点蜻蜓点水的味道。到了市政府大厅，还是那个淡妆女值班。还没等王薇开口便说市长还没上班，让她还是坐边上等。十点半过后，陆陆续续有人在大厅进出，王薇不时焦急看淡妆女眼色。对方总是摇头。过了十点后淡妆女招呼王薇过去，说市长刚已经进去了。但通过电话请示说让王薇把材料留下。他们研究后再给答复。王薇多少有些失望，毕竟以为是约好了要见面的。但也没法只能把写好的材料留到前台。出门又折回去要了前台的电话才回家。回来等了四五天没有消息她便开始打电话去前台咨询。说是上头还没有说怎么回事，让她等。之后王薇便天通电话打去前台打听情况。淡妆女看王薇其实跟市长压根没啥交情，便露出了她最初的德性。极不耐烦的让王薇不要再打电话过去。说市长很忙，要处理这些小事得等有时间了才行。有了结果自然会通知她，不要总是打电话来马蚤扰政府工作次序。淡妆女的傲慢反倒激起了王薇促成这事的决心。这么桩老百姓急所需求的事怎么就成添乱了。她再次踏上了去市里的车，到了依然是听淡妆女安排坐在那等。只是淡妆女除了不再泡茶，连理都不愿再搭理她了。不出所料天结束没有等来市长的任何消息，王薇没有打算就这么回去，她执拗的坐在大厅不走。想着市长总要上下班经过的吧，总会碰到的。她没见过市长，在大厅的政务公布栏里有照片，看到应该能认出来。等最后个人走完她也没看到市长的踪迹。晚上没打算回去，她就在大厅的长椅上过夜。十月份的天气白天气温还很宜人，到了晚上已经开始变冷了。她努力蜷缩着身体保暖。第二天去外面吃点东西照样就这么坐着等，到晚上的时候已经受不了了。事情要办倒也和把身体熬垮没什么直接联系，便去外面便利店买了床被单过来盖。就差不在大厅做饭了。第三天大家便都注意到她的存在。淡妆女接到市长秘书电话，他了解了情况后便指示下来让王薇去城建处商量。在淡妆女的带领下王薇到了城建处见到了处长。淡妆女再去市长秘书那取了王薇的呈报资料拿过来。因为是市长秘书安排下来的，处长倒是很认真的看了王薇写的报告。在他看来这是件不能再小的事。只问王薇需要多少钱。王薇之前了解过，公里水泥路造价十万，井岗村里主干道大概两点五公里。也就是费用二十五万左右。处长出具了份报告要王薇签字。王薇仔细看了下，是市里同意拨款支持乡村道路建设的财务申请。上面金额是十五万。处长注意到她关注那个数字，以为不满意便解释说十五万已经很多了，般村里的道路硬化政府拨款不会超过三分之。剩下的都是镇上和村里自行解决。王薇其实心里乐透了，市里拨了十五万，镇长不食言的话还有十五万。修这条路的钱是绝对够了的。至于市里面的慷慨估计主要还是想赶紧打发王薇走人，在市政府大厅吃睡实在影响形象。处长说钱很快会打到镇上相关户头。让王薇带着复函回了马田。王薇不急着回家，带着被子直接去了镇政府办公室，拿复函给镇长看。镇长好会不敢相信王薇还真把这事能办成，对眼前这个女人真是刮目相看。对于之前承诺王薇的事也不食言，让王薇回去通知下村民准备修路。等市里资金到位就开工。最后测量整个井岗村道路里程2。2公里。个包工头最后9万块公里拿下项目。镇上投入的资金五万块不到。因为价钱便宜，村里需要供几百个工时。于是在家留守的男女便义务帮忙修路。到十月份，路便修通了。井岗村这条泥道有了不知几百上千年，这么大的改变按理还是头遭。雨天大家不用在深过小腿的泥巴里挣扎，外面货车也能随时开到每家每户家门口。这回该其它村羡慕井岗村里了。没修路的羡慕这里水泥路打到了家门口，修过了的嫉妒他们村名居然没凑分钱。当然大家都知道这主要的功劳还属王薇。无不开始感激起她来。王薇不图别人感恩戴德。就是看着这路修好自己心里踏实。对得起人大代表这个称呼。
    吕华死了
    (周上午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蔡剑明慌慌张张跑进教室找李攀。吕子娇才意识到他们宿舍四个全缺课了上午。连吕华也没来。蔡剑明：“李攀，不好了。吕华他出事了。”吕子娇赶紧围了过来了解情况。蔡剑明继续讲到：“最近吕华身体直很不舒服，咳嗽的很厉害。我们几个跟他讲了很多次要他去买点药吃。他非说等熬过这个月参加完电子大赛复赛再去医院。今早上突然发作，躺床上起不来。我们三个扶着他去校医院做了胸透。医生说发现大片阴影。情况非常糟糕。已经转院去武大中南医院进步检查了。刚医生让我们尽快通知他的家长到校。”好端端个人，怎么说得大病就得大病。李攀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很乐观。赶紧叫了吕子娇几个出来分头行事。李攀没有吕华家里电话，赶紧去学院里要。吕子娇带了几个人赶去医院了解情况。当吕子娇赶到医院时，吕华都已经待病房了。做了，医生看过结果立即给了住院接受进步检查的方案。昨天还在个教室上课，这会就看到吕华躺在病床上了。吕子娇心里极不是滋味。感叹世事无常。倒是吕华来安慰他们几个。虽然脸色苍白，没有什么力气。但勉强挤出了些笑容让他们别担心。三两天就出院了。主治医生过来病房了。看到他们便问是不是吕华的家属。吕子娇告诉医生他们是吕华同学。医生便叫了吕子娇出来到走廊说话。吕子娇迫不及待的问道?br />